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客厅里只剩苏曼琪靠着门框站着,目光在杜云飞和林静之间慢慢移动。
“今晚怎么安排?”
杜云飞拧上瓶盖,把已经收拾好的桌面再扫了一遍。
“客卧够住,别折腾林老师。”
苏曼琪看了林静一眼。
笑意收了几分。
“行,听你的。”
她推开客卧门进去,动作松散,踩着自己的节奏。
林静坐到沙发最边上,低头看着杯沿。
她不确定自己今晚该待在哪里。
该进哪扇门。
该用什么表达方式才不会显得格格不入。
许知夏从厨房出来,手里端着几杯热茶。第一杯递到林静面前。
“桂花乌龙,林老师,喝点热的。”
林静接过杯子。
“谢谢。”
声音压得很低。
许知夏又把另一杯递给余冰。余冰伸手接住,翻书的动作没停。
最后一杯,许知夏带到阳台。
杜云飞站在栏杆边,手撑着扶手,看着江面。
许知夏站到他旁边,两个人安静喝茶。
过了一会儿,苏清棠洗完出来。
她穿着一件宽大的黑色T恤,头发还湿着,水珠顺着发尾滴在肩膀上。
走廊口,林静刚从客卧浴室出来。
两人迎面撞上。
苏清棠停住脚,拿毛巾擦头发的手搁在半空。
“林老师,你也用客卧浴室了?”
声音不大,但客厅里的人都听见了。
没人接话。
苏曼琪靠着门框,慢悠悠补了一句。
“有人洗完澡,找不到吹风机吧。二层柜子左边。”
林静两只手把毛巾拧了拧,脖子往上泛了一层薄红。
许知夏先站起来,打破了那几秒钟的空白。
“客卧衣柜里有薄被,林老师要用就拿。”
林静低头应了一声。
余冰合上书,正要往另一间客卧走。
苏曼琪拉住她的手腕。
“今晚睡我旁边。”
余冰的脚步定住。
她没回头看苏曼琪,而是看了杜云飞。
杜云飞站在阳台门边上,茶杯放在栏杆上,没开口。
余冰收回视线。
“好。”
一扇门接一扇门合上。
苏曼琪和余冰睡一间。黎晓彤、许知夏各自进了客卧。
客厅里只剩杜云飞、林静和苏清棠。
苏清棠躺在沙发上,翻身面向靠背,T恤下摆蹭上去露出一截腰。她拉了拉没拉住,也没再管。
呼吸渐渐放轻。
林静坐在外侧,那杯桂花乌龙早就凉透了。茶色变深,杯壁挂了一层淡黄。
杜云飞关掉主灯,只留了一盏落地灯。
暖光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到墙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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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小时后。。
苏清棠的呼吸拉长,均匀地沉下去。
林静放下茶杯。
杯底碰到茶几,响了一声。
苏清棠没醒。
杜云飞起身经过沙发。
苏清棠蜷在那里,一只脚踝露在T恤外面,皮肤白,因为蜷缩的姿势绷出一根细细的筋。
杜云飞的步子顿了两秒。
然后他转过身,走向走廊尽头。
客卧没开灯。
江面反射进来的微光落在地板上,拉出一道模糊的边界。
杜云飞推门进去。
门合上的那一刻,走廊恢复了安静。
但几间客卧的门缝里还漏着光。
苏曼琪那间传出翻身的动静,床板轻轻响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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隔壁有人把手机亮度压到最低,屏幕的光在门缝底下闪了一下,又灭了。
沙发上,苏清棠翻了个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