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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看!日出!运气真好!”
王强揉着眼,打着哈欠,一脸兴奋凑到船舷边。
没人应。
他浑然不觉,掏出手机开始拍。
五点五十分。
海平面尽头裂开一线赤红。金光碎在浪尖上,红日半轮探出来。
霞光铺满甲板。
风大了一阵,林静身子晃了一下。杜云飞随手扶住她的腰,稳稳托着,动作自然得像呼吸。
黎晓彤低头弯腰,假装系鞋带。
苏清棠“啧”了一声,转头看海。
苏曼琪没动,指甲按进掌心。
王强什么都没看见。他正举着手机录视频,嘴里念叨着“绝了绝了这光线绝了”。
日出结束,众人回舱洗漱。
七点,露天甲板早餐开席。
中西式、海鲜粥、鲜果拼盘铺满长桌。
黎晓彤安安静静给杜云飞剥了一盘虾,摆得整齐,推到他面前。
苏清棠眼快,抢先递了份芒果班戟:“飞哥尝尝,船上甜品师傅做的,限量。”
苏曼琪笑着接话:“清棠你急什么,人家飞哥还没喝粥呢。”
话里带刺,谁都听得懂。
许知夏不抢不争,只在杜云飞聊到晚上会馆安排时精准接了两句,不动声色稳住存在感。
余冰全程没开口,偶尔端起咖啡杯抿一口,视线扫过来极短,但落点从不偏。
林静什么都没做。
她只是坐在杜云飞旁边。
杜云飞顺手挑掉她碗里腥味重的配菜,把温好的白粥端过来,勺子都放好了。
动作太自然。
自然到像做了很多年。
苏清棠手里的班戟捏了一下,搁回盘子。
王强坐在长桌最外侧,自己埋头干饭,满脑子都是一会儿登岛赶海。
早餐收尾,船长过来报:前方三公里有座原生态无人浅滩岛,退潮刚过,滩涂裸露,适合赶海。
众人一致通过。
八点整,小艇出发。
——
无人岛不大。白沙、礁石、潮间带水洼遍布,随便翻块石头就有货。
王强彻底炸了。
从昨晚到今早一直压着的拘谨,一脚踩上沙滩全没了。
“这滩太肥了!全是货!”
拎小桶、抄网,直接冲进浅滩。追鱼、堵水坑、掏石缝里的螃蟹,满头大汗。
桶很快半满——小杂鱼、拇指蟹、五彩贝壳。他越捞越来劲,好久没这种成就感了。
杜云飞空手下了滩。
别人追鱼追得满头汗,他弯腰探进礁石缝,两指扣住鱼鳃,手腕一翻,一条野生石斑稳稳提在手里。鱼还在甩尾,他已经搁到了礁石上。
接连翻了几个水洼——石斑两条、大花蟹一只、深水螺一把,全是硬货。
苏清棠站在不远处看了会儿,转头和苏曼琪对了个眼神。
苏曼琪挑了下眉,没说话。
另一边,林静没走远,踩着白沙捡贝壳和海星。
杜云飞忙完一片水洼就走回来,帮她翻几个好看的海螺出来,顺手拂掉她发间沾的细沙。
她抬头冲他笑了一下。
那个笑容被十米外的黎晓彤看了个正着。
黎晓彤收回目光,弯腰继续捡螃蟹。许知夏走过来和她并肩,两人聊起晚上会馆的事,像是刻意不往那边看。
苏曼琪在深处礁石缝里发现了几丛野生海菠萝,摘了一捧喊众人过来。
酸甜汁水,海岛特有的鲜味。围在一起吃果子,气氛短暂松了下来。
只有王强,越捞越沉默。
他转头看了一眼杜云飞摆在礁石上的渔获——两条石斑、盘子大的花蟹、深水螺、还有一条海鳗。
再看自己桶里。
小杂鱼、拇指蟹、巴掌大的普通螺。
他没再说话,蹲回远处礁石旁,默默翻石头。
——
临近中午,潮水开始回涨。
几人在礁石区走动时,黎晓彤脚底踩上一片青苔。
脚一歪,整个人朝深水坑栽过去。
苏清棠刚喊出“小心”——
杜云飞已经跨出一步,单手扣住黎晓彤小臂,轻轻一带。
她整个人被稳稳拉回来,脚站定了,心还在跳。
阳光底下,他的手还扣在她手臂上,两个人离得很近。
黎晓彤愣了一秒,小声说了句“谢谢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