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试验场中央,新式火炮已经被架好了。炮架是铁木混合打造,底部装有四个铁轮,可以灵活移动。炮口朝向二百步外的靶标,黑洞洞的炮口在阳光下泛着幽深的光。炮身旁放着几枚铸铁弹丸,比旧式石弹小了一圈,但表面打磨得光滑无比,拿在手里沉甸甸的。
墨子衍走到火炮旁边,拍了拍炮身,向谭渊介绍道:太师,此炮名为‘震天雷’,是臣根据上次太师给的那些图纸和思路,花了半年时间改良而成。炮管加长了二尺,改用精铁锻打,气密性比旧炮提升许多。火药燃烧更充分,弹丸出膛速度更快。
他取过一枚铸铁弹丸,在手中掂了掂,继续道:弹丸用铸铁铸造,外覆一层铅皮,比石弹更规整,飞行轨迹更稳定。太师请看——
他指向炮管上那两个铁片装置:加装了准星和照门,炮手可以通过这两个装置瞄准目标,不必再像从前那样全靠估算。理论上,射程比旧炮提升三成,精准度大大提高。
谭渊走近几步,俯身查看炮身上的准星装置。那东西做得极其精巧,虽然粗朴,但构造合理——一个简单的三点一线瞄准系统。他直起身,看了墨子衍一眼,嘴角微微一勾:试一炮。
墨子衍抱拳领命,转身对身后的工匠道:装弹!
几名工匠动作麻利地操作起来。一人用长柄药勺往炮膛中灌入定量的火药,另一人将铸铁弹丸从炮口推入,用木槌轻轻夯实。又一人调整炮口角度,通过那两个铁片装置对准了二百步外的靶标。整个过程不过几十个呼吸的功夫,比旧炮装填快了将近一倍。
准备完毕!工匠喊道。
墨子衍看了谭渊一眼,谭渊点了点头。
墨子衍厉声喝道。
一名工匠将火把凑上炮尾的火门——嗤的一声引信燃烧——紧接着——轰!
一声巨响震得脚下的黄土都在颤抖。炮口喷出一团浓烈的白烟,灼热的气浪向四周扩散,熏得离得近的几个人不自觉地后退了两步。那枚铸铁弹丸从炮膛中飞出,带着尖锐的破空声划过二百步的距离——的一声正中靶标中心的红圈,将裹着厚麻布的木桩打得四分五裂,碎木和麻絮四散飞溅。
谭渊目光一凝。
二百步。正中靶心。
旧炮打二百步,弹丸落地能偏出一丈远。而这新炮,第一次试射就正中红心——虽然工匠事先调整过角度,但这精准度已经远超预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