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谭渊接过药碗,用银勺舀了一勺,吹了吹,送到赵福金嘴边。
“来,喝药。”他温声道。
赵福金皱了皱眉头,看着那碗黑乎乎的药汁,有些抗拒。
“苦吗?”她问。
谭渊笑道:“良药苦口。喝了就能睡着了。”
赵福金犹豫了一下,张开嘴,喝了下去。
确实苦。
苦得她直皱眉。
谭渊又舀了一勺,吹了吹,送过去。
一勺一勺,一碗药,喝了整整一盏茶的功夫。
喝完药,谭渊帮她擦去嘴角的药渍,将碗递给翠屏。
“扶帝姬躺下。”他对翠屏道。
翠屏上前,帮赵福金躺好,盖好被子。
谭渊坐在榻边,握着她的手,轻声道:“睡吧。我就在这儿,哪儿也不去。”
赵福金看着他,眼中满是依恋。
“你不要走。”她的声音很低,已经开始有些迷糊了,安神药起了作用。
谭渊点点头,温声道:“不走。我守着你。”
赵福金闭上眼睛,手依然紧紧握着他的手,不肯松开。
片刻后,她的呼吸变得均匀了,沉沉睡去。
翠屏站在一旁,看着这一幕,眼眶微微泛红。
她轻轻退了出去,带上了门。
谭渊坐在榻边,一动不动,手依然被赵福金握着。他看着赵福金那张睡梦中的脸,心中的坚冰渐渐融化。
这个女人,为了他,放弃了帝姬的尊荣,甘愿住在行宫里,过着半隐居的生活。她从不抱怨,从不诉苦,只是默默地等着他,等着他有空来看她。
如今,她又要为他生孩子,承受那种生死攸关的痛苦和恐惧。
他欠她的,一辈子都还不完。
“福金,”他轻声道,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到,“你放心。我谭渊这辈子,一定对你好,对孩子好。谁要是敢欺负你们娘俩,我让他后悔来到这个世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