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绍统五年三月初三,晨。
金明池行宫。
三月初三,上巳节。往年的这一天,汴京城中热闹非凡,百姓们纷纷出城踏青,到河边祓禊祈福。但今年的上巳节,行宫中却笼罩着一股紧张的气氛。
天还没有大亮,东方的地平线上刚刚露出一抹鱼肚白。金明池的水面上笼罩着一层薄薄的雾气,在晨光中飘渺不定,像一层轻纱,将整座行宫笼罩在其中。池边的柳树上,新芽在晨风中轻轻摇曳,露珠从叶片上滴落,发出细微的声响。
行宫的护卫比往日多了三倍。
谭渊昨日下令,从即日起,行宫实行最高等级警戒。所有出入行宫的人员,无论身份高低,都必须接受严格盘查。没有太师府的手令,任何人不得靠近帝姬居住的水榭。
萧青鸾一夜没有合眼。
她穿着一身淡青色的劲装,腰间悬着一把短剑,长发束在脑后,整个人显得英姿飒爽。她带着十二名女兵,在水榭周围来回巡逻,目光警惕,不放过任何一个可疑的角落。
这些女兵都是她从太师府精挑细选出来的,个个身手矫健,忠心耿耿。她们穿着便装,看起来像普通的侍女,但腰间都暗藏着短刀和匕首,随时可以出手。
五更天的时候,出事了。
行宫西北角,靠近杂役房的地方。
一名女兵正在巡逻,忽然看到墙角有一个人影晃动。那人的动作很快,但女兵的眼睛更快。她低喝一声:“谁?”那人影一僵,转身就跑。
女兵抽出短刀,追了上去,同时大声呼喊:“有刺客!有刺客!”
附近的几名女兵闻声赶来,从两侧包抄,将那人堵在了墙角。那人见无路可逃,从怀中摸出一把匕首,试图反抗。但女兵们训练有素,三招两式就将匕首打落,将那人按在地上。
“搜!”萧青鸾闻讯赶来,厉声道。
女兵们在那人身上搜出一个油纸包,打开一看,里面是一包白色的粉末。萧青鸾接过油纸包,凑近闻了闻,脸色一变。
砒霜。
剧毒。
“谁派你来的?”萧青鸾蹲下身,盯着那人的眼睛,冷冷道。
那人约莫三十来岁,长得獐头鼠目,穿着一身灰色的短褐,一看就是干杂役的。他浑身发抖,面色惨白,嘴唇哆嗦着,却说不出话来。
“不说是吧?”萧青鸾站起身,对身边的女兵道,“带下去。严刑审问。”
那人被拖进了行宫东侧的一间偏殿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