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22章 西夏臣服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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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
绍统五年二月二十一日,晨。

兴庆府城外,宋军大营。

天还没有大亮,东方的地平线上刚刚露出一抹鱼肚白。黄河上的碎冰在晨光中闪着冷冷的光,偶尔有几块冰碰撞在一起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戈壁滩上的枯草在晨风中瑟瑟发抖,上面挂着一层白霜,在微弱的光线中泛着银白色的光。

宋军大营中,灯火通明。

三万将士已经整装待发,营帐正在一顶一顶地拆卸,辎重正在一车一车地装运。有人在做早饭,炊烟袅袅升起,在晨风中散开。有人在擦拭兵器,刀枪在火光中闪着寒光。有人在牵马喂料,战马打着响鼻,前蹄刨着地面,似乎也知道要回家了。

大营中央,牛皋已经穿好了铁甲,腰间悬着双锏,站在营门口,望着西方那座若隐若现的兴庆府城。

他的身后,杨再兴和陆文龙分列左右,人人甲胄鲜明,面色沉毅。

“牛将军,”杨再兴低声道,“太子什么时候出城?”

牛皋看了看天色,缓缓道:“应该快了。西夏人做事拖沓,但这件事,他们不敢拖。”

话音刚落,西边传来一阵马蹄声。

众人抬头望去,只见兴庆府的城门缓缓打开,一队人马从城中驶出,向宋军大营方向行来。走在最前面的是十几个骑兵,举着白色的旗帜,那是求和的标志。骑兵后面,是一辆马车,马车四周有几十名西夏军士卒护卫,人人面色凝重,如临大敌。

马车后面,还跟着几十辆牛车,车上装满了箱子,用油布盖着,看不清里面装的是什么。

“来了。”牛皋沉声道。

那队人马在宋军大营门前停下。

骑兵们翻身下马,分列两侧。马车停下,车帘掀开,一个少年从车中走了出来。

少年约莫十二三岁,生得眉清目秀,皮肤白皙,一双眼睛又大又亮,带着几分稚气,也带着几分恐惧。他穿着一身淡黄色的锦袍,腰间系着玉带,头上戴着镶嵌宝石的冠帽,一看就是出身高贵。

但此刻,这位高贵的少年,眼中满是惶恐。

他站在马车前,望着眼前那片黑压压的宋军大营,望着那些甲胄鲜明、杀气腾腾的宋军将士,小小的身子微微发抖。

“殿下,”一个西夏老臣走到他身边,低声道,“去吧。记住,你是西夏的太子,不要给西夏丢脸。”

少年深吸一口气,点了点头,迈步向前走去。

他的脚步很慢,似是有力不从心的感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