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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纲眼睛一亮,随即又皱起了眉头。
“双喜临门……”他喃喃道,忽然明白了谭渊的用意,“太师是想用这两件事,来压制赵氏宗亲?”
谭渊没有否认,也没有承认,只是淡淡一笑。
“赵氏宗亲那些人,”他缓缓道,“一直对我不满。在他们眼里,我是个外人,是个没有功名、没有根基的暴发户。他们不服我,不甘心让我这个外姓人摄行大政。以前有战事压着,他们不敢轻举妄动。现在西征快结束了,他们蠢蠢欲动,正等着看我的笑话呢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变得冷厉起来:“我要让他们看看,大宋在太师手中,有多强大。西征大胜,收复横山及河西五州,这是大宋对西夏数十年来的第一场大胜。皇子诞生,大宋有了继承人,国本稳固。这两件事加在一起,我看谁还敢说半个不字。”
李纲深深一揖,声音中满是敬佩:“太师深谋远虑,下官佩服。”
谭渊摆摆手:“深谋远虑谈不上,只是走一步看一步罢了。”
他走回书案前,坐下,拿起毛笔,蘸饱了墨,开始拟旨。
李纲站在一旁,看着他写字。
谭渊的字写得不算好看,却很有力量,每一笔都像是刻在纸上,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断力。
“传旨牛皋,”谭渊一边写,一边缓缓道,“继续西进,兵临兴庆府。告诉西夏国主,要么亲自来汴京请罪,要么送太子为质,否则城下决战!”
他写完最后一个字,放下笔,吹干墨迹,递给李纲。
“李尚书,你看一下,有没有需要修改的地方。”
李纲接过旨意,从头到尾看了一遍,摇了摇头:“没有。太师写得清楚明白,下官这就去兵部,安排人送去西北。”
谭渊点点头:“去吧。”
李纲将旨意小心地收好,向谭渊行了一礼,转身向门口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