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05章 军中同庆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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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刻,大营中央的空地上,点起了几十堆篝火。

火光照亮了半边营地,将寒冷的夜色驱散了几分。篝火旁围坐着一圈圈的宋军士卒,有的在烤火,有的在吃饭,有的在擦拭兵器,有的在修补衣甲。空气中弥漫着烤饼的香味和马粪的气味,混在一起,说不清是好闻还是难闻,却让人感到一种踏实的、属于军营的气息。

牛皋坐在最大的一堆篝火旁。

他没有坐在上首,也没有坐在单独的位置,而是和普通士卒一样,盘腿坐在地上,面前放着一碗热腾腾的羊肉汤和两块烤饼。他的铁甲脱了,只穿了一件破旧的棉袄,棉袄上满是尘土和汗渍,袖口磨得发白,肘部还打了个补丁。他的双锏靠在旁边的木桩上,锏身上还沾着干涸的血迹,没有来得及擦拭。

“将军,”一个亲兵端着一碗热汤走过来,双手递上,“您趁热喝。”

牛皋接过碗,喝了一口,是羊肉汤,放了胡椒,辣乎乎的,驱散了不少寒意。他咂了咂嘴,对身边的士卒们笑道:“这汤不错。谁煮的?回头赏他。”

一个火头军嘿嘿笑道:“将军,是小人煮的。羊肉是昨日从后方运来的,还新鲜。胡椒是太师特批的,每人每日一钱,说是西北冷,吃点胡椒驱寒。”

牛皋点点头,眼中闪过一丝感慨。

谭渊虽然远在汴京,但对西北将士的衣食住行,件件都放在心上。每人每日一钱胡椒,听起来不多,但三万大军,一天就是三百斤,一个月就是九千斤。这可不是小数目。

“太师待咱们不薄。”牛皋放下碗,目光扫过周围的士卒,沉声道,“所以咱们更要打胜仗,不能辜负太师的信任。”

士卒们齐声道:“将军放心!咱们一定打到兴庆府,活捉李乾顺!”

牛皋哈哈大笑,端起碗,痛饮一口。

篝火对面,杨再兴和陆文龙并肩而坐。

杨再兴的伤还没有好利索。左肩的伤口结了痂,但手臂还是不太敢用力。右臂上那道刀伤倒是愈合得差不多了,只是留下一道长长的疤痕,从肘弯一直延伸到手腕,像一条蜈蚣趴在皮肤上。他把袖子放下来,遮住了那道疤,不想让别人看到。

陆文龙坐在他旁边,手里端着一碗酒,目光落在跳跃的火焰上,一动不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