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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庆殿上,谭渊身着紫袍金带,头戴进贤冠,端坐在御案左侧的椅子上。这不是龙椅,龙椅在正中间,空着,上面搭着一块黄绸,象征着年幼的天子。谭渊虽然是太师,摄行大政,但他从不坐那张椅子。
这是规矩,也是姿态。
他的面前,御案上摊着那份从西北送来的捷报,上面盖着牛皋的将印,字迹工整而有力。他拿起捷报,目光扫过那些文字,嘴角微微上扬。
“诸位,”他将捷报放下,声音不大,却清清楚楚地传遍了大殿的每一个角落,“西北捷报。牛皋率西征军于正月初八攻克宥州,斩首两千余级,俘虏五千余人。西夏横山防线全面崩溃,兴庆府门户洞开。”
话音落下,大殿中一片寂静。
然后,是雷鸣般的欢呼。
“万岁!万岁!万万岁!”
“太师英明!大宋威武!”
“牛将军好样的!”
文武百官纷纷跪倒,山呼万岁。有人热泪盈眶,有人激动得浑身发抖,有人仰天长啸,有人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。数十年的屈辱,数十年的积怨,在这一刻似乎都得到了宣泄。
谭渊抬起手,轻轻一按。
大殿中瞬间安静下来。
“捷报,本太师已经看过了。”他缓缓道,目光扫过众臣,“牛皋、杨再兴、陆文龙等将,奋勇杀敌,功不可没。本太师已经拟好了嘉奖令,待陛下御览后,即日发往西北。”
他从案上拿起一份早已拟好的文书,展开,朗声念道:
“太师府令:西征军统制牛皋,运筹帷幄,决胜千里,连克四城,功在社稷,特授忠武将军,赏银五千两,绢五百匹。先锋官杨再兴,每战当先,身先士卒,勇冠三军,特授武翼大夫,赏银三千两,绢三百匹。骑兵统制陆文龙,断粮道、炸城门、斩敌酋,智勇双全,特授敦武郎,赏银二千两,绢二百匹。其余将士,各有封赏。”
念完之后,他将文书放在御案上,沉声道:“诸位,可有异议?”
大殿中鸦雀无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