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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个男人,在外面是杀伐果断的太师、燕王,在战场上令敌人闻风丧胆。可在她面前,在她肚子里那个还未出世的孩子面前,他温柔得像个普通人。
“谭渊,”赵福金忽然开口,声音很轻。
“嗯?”
“我想去金明池行宫静养。”
谭渊的手停了一下,抬起头看着她。
金明池行宫,是汴京城外的一处皇家园林,离皇城约二十里,依山傍水,风景秀丽,空气清新。那里有专门的太医署,有完备的药材库,有经验丰富的稳婆,是历代皇后生产的地方。本朝虽然没有皇后,但赵福金是皇帝,按规制,皇帝生产也应在那里。
“为什么?”谭渊问。他看着她,目光温和却带着一丝探询。
赵福金低下头,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,沉默了片刻。
“孩子的事,瞒不了多久了。”她抬起头,看着谭渊,目光恳切,“我的肚子越来越大,朝臣们都看在眼里。虽然没人敢明说,但私下里议论纷纷。有人说陛下是不是病了,有人说陛下是不是……有喜了。”
她顿了顿,继续道:“若让那些人知道我真的有喜了,赵氏宗亲必然不安分。他们本来就对我与你的婚事不满,若知道我有身孕,知道我生下的孩子将来要继承皇位,他们一定会闹事。”
谭渊的眉头微微皱起,没有说话。
赵福金握住他的手,继续道:“所以,我想以‘为国祈福’为名,移驾金明池行宫静养。这样既能避开朝臣们的耳目,又能安心养胎,等待生产。”
谭渊沉默了片刻,缓缓道:“你想好了?”
赵福金点头:“想好了。金明池行宫离汴京不远,若朝中有急事,半日即可赶回。况且,那里有太医、有稳婆、有药材,条件不比宫中差。萧青鸾的女兵也可以随行护卫,安全没有问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