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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月十八日,辰时,汴京紫宸殿。
今日的朝会,是谭渊从燕京凯旋之后第一次正式大朝会,也是论功行赏的盛会。
百官早早便到了,人人身着朝服,面色肃穆,眼中却掩不住兴奋。三线作战,全胜而归,这是大宋开国以来少有的盛事。江南叛乱平定,西北西夏退兵求和,东北金军狼狈北撤——每一桩胜利,都值得大书特书。
钟鼓齐鸣,黄安高声道:“陛下驾到——太师驾到——”
百官肃立,齐齐低下头去。
赵福金身着大袖朱衣,头戴九龙花钗冠,从殿后缓步而出。她的肚子已经明显隆起,步伐比从前慢了许多,但腰杆挺得笔直,目光沉稳,威仪不减。她的手轻轻放在小腹上,像是在护着腹中的孩子,又像是在借此稳住自己的身形。
谭渊跟在她身后,身着玄色王服,头戴七旒冕冠,腰悬长剑,步履从容。他的脸上已经看不出燕京之战留下的疲惫,眼下的青黑也消退了不少,但那双眼睛依然锐利,扫过殿中时,百官无不低头。
赵福金端坐御座之上,谭渊在右侧的太师椅上坐下。两人对视一眼,微微点头。
“诸位卿家,”赵福金朗声道,“今日朝会,只议一件事——论功行赏。”
殿中一片肃然。
赵福金看向李纲,微微点头。李纲出列,手捧黄绫圣旨,朗声宣读:
“奉天承运,皇帝诏曰:自绍统四年五月以来,江南叛乱、金军南侵、西夏犯边,三线告急。赖天地祖宗保佑,赖文武百官用命,赖三军将士效死,江南叛乱已平,金军北撤,西夏求和。大宋江山,得以保全。此皆诸将之功也。今论功行赏,以彰忠烈……”
殿中百官屏息凝听,人人脸上都是肃穆之色。
李纲继续念道:“陆明远,守城有功,运筹帷幄,调度有方,加封太傅,赐金鱼袋,食邑三千户。”
殿中一阵赞叹。太傅,三公之一,正一品。陆明远本是谭渊身边的谋士,燕京一战以四千对五万,坚守十九天,硬是撑到了谭渊率援军赶到,此功不小。
“杨霆,率军南下平叛,收复越州、湖州,擒获首逆赵子昴,功勋卓着,加封镇南侯,食邑五千户,赐金印紫绶。”
“杨再兴,率军南下平叛,收复湖州,擒获首逆沈文渊,功勋卓着,加封平南侯,食邑五千户,赐金印紫绶。”
“萧青鸾,率游骑营巡防燕北草原,断金军粮道,功勋卓着,加封安北侯,食邑五千户,赐金印紫绶。”
殿中赞叹声此起彼伏。
三位侯爷,都是谭渊麾下的猛将。杨霆的勇猛,杨再兴的枪法,萧青鸾的智谋,在此次大战中展现得淋漓尽致。
李纲继续念道:“岳飞,辽东抗金,辽河伏击斩首千级,深入敌后烧毁金军粮草,功勋卓着,加封忠勇侯,食邑五千户,赐金印紫绶。”
“张宪,镇守榆关,屡挫金军,功勋卓着,加封忠武侯,食邑五千户,赐金印紫绶。”
殿中又是一阵赞叹。岳飞和张宪,都是从微末之时便跟随谭渊的将领。岳飞在辽河以少胜多,又深入金军后方烧毁粮草,断了金军的补给线,功不可没。张宪镇守榆关,屡次击退金军的进攻,守住了辽西走廊的咽喉要道,同样是功勋卓着。
李纲继续念道:“牛皋,西北抗夏,以三千对五万,坚守环州十余日,以待援军,功勋卓着,加封威武侯,食邑五千户,赐金印紫绶。”
“吴玠,率川陕精兵驰援环州,与牛皋合兵一处,大破西夏军于葫芦河畔,功勋卓着,加封镇西侯,食邑五千户,赐金印紫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