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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夜,子时。
宋军追上来了。
牛皋率一万骑兵为先锋,吴玠率两万五千步兵随后。两路大军在夜色中疾进,火把的光芒连成一条长龙,在黑暗中蜿蜒向西。
牛皋策马冲在最前面,手持双锏,银甲在火把的光芒中闪着寒光。他的眼中满是兴奋——等了这么多天,终于等到报仇的机会了。
“将军!”副将策马上前,低声道,“西夏军在前方列阵,看样子是要迎战。”
牛皋冷笑一声:“迎战?他们打得动吗?弟兄们连日赶路,比咱们还累。而且他们士气低落,军心涣散,根本不是咱们的对手。”
他举起双锏,厉声道:“传令下去,全军冲锋。让西夏狗贼知道,咱们大宋的兵,不是好欺负的!”
战鼓擂响,一万骑兵如潮水般涌向西夏军阵。
马蹄声如雷,震得大地都在颤抖。火把的光芒照亮了夜空,远远望去,像一条火龙在平原上奔腾。
西夏军中,士卒们看到那片越来越近的火光,人人面色惶恐。
“宋军追上来了!宋军追上来了!”
“快跑啊!”
有人扔下兵器逃跑,有人跪地投降,有人吓得浑身发抖,连站都站不稳。
李良辅策马立于阵前,挥舞弯刀,厉声大喝:“不许退!谁后退,杀无赦!”
可他的声音在混乱中显得那么微弱。
牛皋率骑兵冲入西夏军阵,双锏挥舞,砍瓜切菜般斩杀西夏士卒。他的骑兵如一把尖刀,将西夏军的阵型撕开了一个大口子。
“杀——!”牛皋厉声大喝,一锏砸碎一个西夏百夫长的脑袋,又一锏刺穿另一个的胸膛。
他身后的一万骑兵如猛虎下山,杀得西夏军丢盔弃甲,溃不成军。
吴玠率步兵随后赶到,从两翼包抄,将西夏军围在中间。
“放箭——!”吴玠厉声大喝。
五千弓弩手齐发,箭矢如暴雨般倾泻而下。西夏军士卒纷纷中箭倒地,惨叫声此起彼伏。
李良辅在乱军中拼死突围,身边只剩下了不到一千亲兵。他的金色甲胄上沾满了鲜血,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。他的左臂中了一箭,箭头深深嵌入肉中,疼得他直冒冷汗。
“大王!快走!”野利昌拼死护着他,一刀砍翻一个宋军士卒。
李良辅咬着牙,调转马头,向西狂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