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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弓弩手,瞄准金军的投石机手,放!”
两千弓弩手调转方向,箭矢如蝗,飞向金军的投石机阵地。几个投石机手中箭倒地,投石机的发射频率明显降低了。
这一仗,从清晨打到黄昏。
金军发动了四次大规模进攻,都被宋军打了回去。
城下,金军尸体堆积如山。护城河被尸体堵得严严实实,河水都流不动了。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和硝烟味。
完颜宗弼站在阵后,脸色铁青。
“鸣金收兵!”他咬着牙,不甘心地喊出了这四个字。
号角声响起,金军如潮水般退去。
城墙上,宋军士卒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欢呼声。
“赢了!赢了!”
“太师万岁!太师万岁!”
谭渊站在城楼上,望着退去的金军,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
马扩走过来,满脸激动:“王爷,咱们打退了金军的进攻!金军死伤至少千余,没能登上城头一步!”
谭渊点点头,没有说话。
他望着城外那片金军大营,心中暗暗道:这只是开始。完颜宗弼不会善罢甘休,明天,他还会来。
……
当天深夜,金军大营。
中军大帐中,烛火摇曳,映得帐中众人的脸上明暗不定。完颜宗弼坐在虎皮椅上,脸色铁青,一双三角眼中满是怒火。他的金色甲胄上沾满了尘土,头盔搁在案上,露出光秃秃的脑门。
帐中站着七八个将领,人人面色惶恐,低着头不敢说话。
今日一战,金军死伤千余,却连城墙都没能爬上去。这是围城以来损失最大的一天,也是最窝囊的一天。
“四太子,”一个将领小心翼翼地道,“谭渊过来了,宋军士气上来了。今日一战,咱们损失不小。还要不要继续攻下去?”
完颜宗弼冷冷地看了他一眼,没有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