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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汴京到燕京,一千二百里路,三千背嵬军,人人双马,日夜兼程,只用了十一天。
这个速度,连谭渊自己都有些意外。
正常行军需要十五到二十天的路程,他们缩短了将近一半。士卒们累得人仰马翻,有的骑在马上都能睡着,全靠一股气撑着。好在,终于赶到了。
陆明远和马扩从北门赶到东门,远远地便看到了谭渊。
陆明远脚步一顿,望着那个骑在马上、身穿银甲的身影,眼眶一下子红了。
五天了。
他苦苦支撑了五天,每一天都在盼着这一刻。
他以为他撑不住了,以为燕京要丢了,以为自己要死在金军的刀下了。
可谭渊来了。
太师来了。
燕王来了。
陆明远深吸一口气,快步走上前去,扑通一声跪在地上。
“王爷!”他的声音哽咽,“您终于来了!”
马扩也跟着跪下,重重地磕了一个头:“王爷!”
谭渊翻身下马,大步走上前,双手扶起陆明远。
“陆先生,”他拍了拍陆明远的肩膀,目光扫过他那身破破烂烂的官袍和缠着绷带的手臂,眼中满是心疼,“辛苦你了。”
陆明远摇摇头,眼眶微红:“王爷,您来了,燕京就有救了。”
谭渊又扶起马扩,看着他吊在胸前的右臂,眉头一皱:“马将军,你的手……”
马扩咧嘴一笑:“不碍事,被滚木蹭了一下,养几天就好了。王爷放心,末将还能打仗!”
谭渊点点头,目光扫过城墙上那些疲惫不堪的宋军士卒,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感。
这些人,都是好样的。
“陆先生,”谭渊道,“我是先头部队。杨霆和杨再兴他们已经平定了江南叛乱,正在赶来燕京的路上。最多再过十天,他们就能到。”
陆明远眼睛一亮:“太好了!有杨将军他们,再加上王爷带来的背嵬军,咱们就有底气跟金军正面较量了!”
谭渊点点头,又道:“陆先生,马将军,你们已经好几天没休息了吧?”
陆明远和马扩对视一眼,没有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