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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更时分,越州城南门。
城门洞里,十几个赵子昴的亲兵靠在墙边,有的打盹,有的发呆。他们也是饿得头昏眼花,连站都快站不稳了。
忽然,城门洞的地面上,一块石板无声无息地移开了。
几个黑影从地洞里钻出来,手中握着明晃晃的短刀。
“谁——”一个亲兵刚开口,便被一把短刀割断了喉咙。鲜血喷涌而出,他捂着脖子,瞪大眼睛,缓缓倒地。
其他几个黑影如鬼魅般扑向那些亲兵,刀光闪烁,闷哼声此起彼伏。不到片刻,十几个亲兵便全部倒在了血泊中。
“快!开城门!”年轻士卒低声喝道。
几人合力,推动城门的门闩。那门闩是铁铸的,重达百余斤,几人使出吃奶的力气,才将它抬下来。
城门缓缓打开。
吱呀——沉重的木门在夜色中发出刺耳的声响,传出去很远很远。
城外,宋军大营。
杨霆今夜没有睡。
他坐在中军大帐中,面前摊着越州城的舆图,烛火摇曳,映得他的脸忽明忽暗。他在等。
等了十三天了。
他在等赵子昴粮尽援绝,在等城中军心溃散,在等有人打开城门。
“将军!将军!”一个斥候冲进帐中,单膝跪地,激动得声音都在发颤,“南门……南门开了!”
杨霆猛地站起身,眼中闪过一道精光。
“南门开了?”他厉声道。
斥候道:“是!城中有叛军打开了南门,正在向我军招手!”
杨霆大步走出帐外,翻身上马,拔出腰间的九环大刀,厉声大喝:“全军听令!南门已开,随我进城!”
两万宋军早已准备就绪,听到号令,如潮水般涌向南门。
杨霆一马当先,冲在最前面。九环大刀上的铜环在夜风中叮当作响,在寂静的夜色中格外刺耳。
马蹄声如雷鸣,震得大地都在颤抖。
杨霆冲进南门,沿着城中大街,直奔赵子昴所在的知州衙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