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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风吹来,带着水草的腥味和远处青蛙的叫声。他望着远处越州城墙上那几点灯火,沉默了片刻,对身边的亲卫道:“把那三个密使的头砍下来,用投石机射进城里。”
亲卫一怔:“将军,射进城里?”
杨霆点头:“对。让赵子昴看看,他的援军,没了。”
亲卫抱拳:“得令!”
次日清晨,天色微明。
越州城头的叛军士卒正在换岗,忽然听见城外传来一阵“嗡嗡”的声音——那是投石机发射的声音。
“小心!宋军攻城了!”有人大喊。
叛军士卒纷纷趴在墙垛后面,紧张地望着城外。可等了好一会儿,却没有石弹砸过来。取而代之的,是十几颗黑乎乎的东西从空中划过,越过城墙,落进了城中。
“什么东西?”有人好奇地探出头去看。
那东西落在地上,滚了几滚,停住了。
是一颗人头。
被砍下来的人头,面目狰狞,双眼圆睁,嘴巴张着,像是死前还在惨叫。人头上沾满了干涸的血迹,在地上滚过之后,沾满了尘土,更加可怖。
城中顿时炸开了锅。
“人头!是人头!”
“是……是张头领!他昨晚出城求援,被人杀了!”
“还有李头领!王头领!都死了!”
惊慌的喊叫声此起彼伏,叛军士卒们面面相觑,眼中满是恐惧。
城楼上,赵子昴脸色惨白,双手颤抖。
他认出了那三颗人头——正是他昨夜派出去向金国求援的三个心腹。他们的人头被射进了城里,尸体恐怕早就被宋军喂了狗。
“怎么可能……”他喃喃道,“他们怎么知道……”
他没有说下去。
他忽然意识到,自己的一切行动,都在宋军的监视之中。他派出去的人,宋军知道;他写的信,宋军知道;他想做什么,宋军都知道。
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。
就在这时,城外传来一阵雷鸣般的喊声。
杨霆策马来到阵前,身后跟着数百名骑兵。他手持九环大刀,刀上的铜环叮当作响,在晨光中格外刺耳。
他抬起头,望着城楼上的赵子昴,厉声大喝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