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几人脸色都是一变。
王庭珪压低声音:“沈大人,你是说……”
沈文渊点了点头,没有多说,只是道:“诸位回去准备。时机到了,我会通知你们。”
说完,他转身离去,消失在回廊尽头。
陈伯固、王庭珪、刘珏三人站在原地,面面相觑,心中都是惊疑不定。
当日午后,沈文渊回到府中,屏退左右,独自走进书房。
书房不大,陈设简朴,靠墙摆着一排书架,上面整整齐齐码着各类典籍。书案上摊着一份空白的信笺,墨已研好,笔已蘸饱。
沈文渊坐在书案前,沉默了很久。
窗外,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,照在他脸上,明暗不定。他的脸色在阳光下显得格外苍白,眼角的皱纹比几个月前深了许多,鬓边也多了几缕白发。
他提起笔,在信笺上写了起来。
字迹很慢,一笔一划,像是在斟酌每一个字。
“子昴宗亲台鉴:今日朝会,谭贼力排众议,安插寒门子弟林如海为泉州市舶使。此人乃谭贼心腹,一旦上任,泉州海贸之利尽入谭贼囊中。谭贼之心,路人皆知——他要的是架空君上,独揽大权。若再不动手,待他羽翼丰满,你我皆无葬身之地。该动手了。望宗亲早作决断,勿失良机。湖州沈文渊拜上。”
写完之后,他将信笺吹干,折好,装入信封,用火漆封口,盖上自己的私章。
“来人。”他唤道。
一个黑衣男子推门而入,单膝跪地:“主人。”
沈文渊将信递给他:“八百里加急,送临安赵子昴。亲手交到,不得有误。”
黑衣男子接过信,抱拳道:“遵命!”转身消失在门外。
沈文渊坐在书案前,望着窗外那片渐渐西沉的夕阳,久久不语。
他的眼中,满是决绝。
谭渊,既然你不给我活路,那咱们就玉石俱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