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6章 市舶司之争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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谭渊跟在她身后,身着玄色王服,头戴七旒冕冠,腰悬长剑,步履从容。他走到御座旁,在右侧的太师椅上坐下,目光扫过殿中,面色平静如水。

赵福金端坐御座之上,朗声道:“诸位卿家,有事启奏,无事退朝。”

话音刚落,沈文渊便出列,拱手道:“陛下,臣有本奏。”

赵福金看了他一眼,淡淡道:“讲。”

沈文渊从袖中取出一份奏章,双手高举,朗声道:“陛下,泉州市舶使一职,关系重大,需选派德才兼备、熟悉海贸之人担任。臣经过多方考察,推荐一人——沈仲和。”

殿中一阵骚动。

沈仲和,这个名字不少人都听过。此人是沈文渊的族弟,自幼饱读诗书,颇有才名,却从未涉足过海贸生意。让他当市舶使,这不是明摆着要安插自家人吗?

赵福金眉头微蹙,正要说话,谭渊已先开了口。

“沈大人,”谭渊的声音不大,却清清楚楚传遍了整座大殿,“沈仲和此人,臣也有所耳闻。他确实是读书人出身,颇有才学。可臣想问一句——他可懂经商?可懂海贸?”

沈文渊一怔,随即道:“沈仲和虽未亲自经商,但饱读诗书,通晓古今,治理市舶司,未必需要亲自经商……”

谭渊打断他:“沈大人,市舶司不是翰林院。市舶使要管的是商船进出、关税征收、货物查验、海商纠纷,桩桩件件都需要实践经验。一个从未做过海贸的人去管海贸,这不是外行指挥内行吗?”

沈文渊语塞,脸色涨得通红。

殿中一片寂静,百官的目光在谭渊和沈文渊之间来回游移。

沈文渊咬了咬牙,硬着头皮道:“太师此言差矣。治理之道,在于通晓大义,不在于琐碎实务。沈仲和饱读圣贤之书,明理通达,何愁不能治理市舶司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