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谭渊闭上眼睛,脑中飞快地转着。
江南的沈文渊,辽东的完颜宗弼,两股势力,一南一北勾连起来,像两把悬在头顶的利剑。稍有不慎,就是万劫不复。
可他不怕。
五年前,他从一无所有走到今天,靠的不是运气,是实力。他有百战余生的精兵强将,有渐渐恢复元气的江山社稷,有一个与他同心同德的妻子。
他睁开眼,提起笔,在一张新的信笺上写了起来。
这一次,是写给赵福金的。
“福金吾妻:北疆有警,金人集结八万,欲图南犯。江南有变,沈贼串联豪族,蓄谋作乱。内外交困之际,正是你我夫妻同心之时。我在汴京坐镇,你在朝堂主持。不管外面风浪多大,只要我们站在一起,就没有过不去的坎。等我处理好江南的事,便北上抗金。到那时,你我夫妻,共赴国难。夫谭渊拜上。”
写罢,他将信折好,贴身收起,等晚上去见赵福金时亲手交给她。
然后,他又提起笔,开始写另一封信。
这封信,是写给岳飞的。
“岳飞吾弟:见字如面。金人集结八万于辽东,欲图南犯,此事你已知悉。为兄在汴京,暂时不能北上助你。北疆之事,全权托付于你。望你加紧备战,训练士卒,整修关防,严阵以待。金人不来则已,若来,务必顶住。顶住了,便是大功一件。为兄处理好江南之事,即刻北上,与你并肩作战。弟当勉之。兄谭渊拜上。”
写完之后,他放下笔,将信装入信封,用火漆封好,盖上自己的私章。
“王贵。”他唤道。
王贵推门而入:“王爷。”
谭渊将信递给他:“八百里加急,送辽东岳飞。昼夜兼程,不得有误。”
王贵接过信,抱拳道:“得令!”转身大步而去。
谭渊坐在书案后,望着墙上那幅北疆舆图,久久不语。
窗外,夕阳西下,将整座汴京城染成一片金黄。
远处的御街上,百姓们还在来来往往,浑然不知这大宋的江山,正面临着新的考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