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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人相视一笑,方才那点微妙的隔阂,在这一笑中烟消云散。
不知不觉,已是亥时三刻。
更鼓声从远处传来,一下一下,在寂静的夜中格外清晰。
谭渊站起身,抱拳道:“陛下,天色已晚,臣该告退了。”
赵福金也站起身,望着他,欲言又止。
她走到御案前,拿起那个装着奏章的木匣,递给谭渊。
谭渊一怔:“陛下?”
赵福金道:“这些奏章,你带回去。”
谭渊不解:“臣带回去做什么?”
赵福金看着他,目光温柔而坚定:“你带回去,看看都是谁在弹劾你。记住这些人,但不必放在心上。有我在一日,便保你一日平安。”
谭渊接过木匣,抱在怀中,深深看了她一眼,郑重道:
“臣,谢陛下信任。”
赵福金摇摇头:“不必谢。我说过,这江山是你为我打下的。我信你,胜过信我自己。”
谭渊不再多说,抱拳一礼,转身向殿门走去。
走到门口时,赵福金忽然叫住他:
“谭渊。”
他停下脚步,回头。
赵福金站在烛火旁,黄衣如柳,玉簪生辉。她望着他,轻声道:
“明日,我让人给你收拾宅子。你……早点来。”
谭渊微微一笑,点了点头,推门而出。
夜风吹来,带着槐花的清香。他站在殿门外,深吸一口气,望着头顶那轮明月,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踏实与温暖。
身后,御书房的灯火还亮着。
他抱着那个木匣,大步走出宫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