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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头之下,贴着一张告示,上面写着这些人的姓名、罪行,以及处斩的缘由。末尾几行字格外醒目:
“靖康之耻,至此昭雪。凡我大宋子民,当以此为鉴,奋发图强,永绝边患。”
城门口,百姓们围得水泄不通。有人指着完颜宗望的人头,咬牙切齿;有人跪在地上,焚香祷告;有人抱头痛哭,泣不成声。
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跪在城门下,仰头望着那颗人头,老泪纵横:“爹!娘!你们看见了么?完颜宗望死了!金狗的头挂在咱们城头上了!你们的仇,报了!”
一个妇人抱着孩子,指着那颗人头,对孩子说:“记住这个人,他叫完颜宗望,是金狗的头子。就是他,害死了你爷爷、你奶奶。现在,他死了,被咱们的兵马砍了头。”
孩子仰着头,似懂非懂地点点头,忽然说:“娘,我不怕了。”
妇人一愣:“不怕什么?”
孩子说:“不怕金狗了。金狗的头都被砍了,他们还怕什么?”
妇人抱着孩子,泪如雨下。
城楼上,谭渊负手而立,望着城下那片黑压压的人群,望着那些哭泣、欢呼、跪拜的百姓,久久不语。
赵福金不知何时走上城楼,在他身侧站定。
两人并肩而立,望着城下那片沸腾的人海,谁都没有说话。
良久,赵福金轻声开口:“谭渊,谢谢你。”
谭渊转头看她:“谢我什么?”
赵福金望着城下,轻声道:“谢谢你救了我。谢谢你为我打下了这片江山。谢谢你……让我从多年的噩梦中走出来。”
她转过头,看着他,眼中满是温柔:“从今往后,我再也不会做那个噩梦了。”
谭渊沉默片刻,微微一笑,轻声道:“那就好。”
城下,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