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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福金端坐于彩棚正中,今日她身着大袖朱衣,头戴九龙花钗冠,冕旒垂珠遮住了大半张脸,却遮不住微微上扬的嘴角。她双手交叠于膝上,看似平静,手指却在袖中微微发颤。
身后,文武百官分列两侧,按品级排列,从国公到县令,从宰相到九卿,密密麻麻站了上百人。李纲、朱胜非、吕颐浩等重臣站在最前面,人人身着朝服,神色肃穆。
沈文渊站在队列中,面色平静,眼神却有些复杂。他身旁的陈伯固微微侧身,压低声音道:“沈学士,今日这场面,燕王可是出尽了风头。”
沈文渊淡淡道:“凯旋之师,本该如此。这是朝廷的体面,也是大宋的体面。”
陈伯固听他这么说,便不再多言,只是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色。
彩棚两侧,禁军甲士列队而立,刀枪如林,甲胄鲜明。每隔十步便有一面大鼓,鼓手赤膊上阵,双臂肌肉虬结,鼓槌高高举起,只等一声令下。
辰时正,东方地平线上,烟尘渐起。
“来了!来了!”人群中有人高喊。
顿时,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南方。只见官道尽头,一面玄色大旗率先映入眼帘,旗上绣着斗大的“谭”字,在晨风中猎猎作响。大旗之后,是绵延数里的队伍,铁骑如流,步卒如林,旌旗蔽日,刀枪映天。
战鼓擂响,“咚、咚、咚”,一声接一声,如雷贯耳,震得大地都在颤抖。号角长鸣,呜呜咽咽,在晨光中传出很远很远。
赵福金站起身,不由自主地向前走了两步。
李纲连忙跟上,低声道:“陛下,燕王还未到,您……”
赵福金没有回头,只是轻声道:“朕知道,我要亲眼看到他们的到来。”
她却不肯坐回去,就那么站着,望着那片越来越近的烟尘。
队伍越来越近,越来越清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