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队伍继续南行,过了真定府,便进入河北腹地。
谭渊一路走,一路看,心中越来越欣慰。
沿途所过州县,处处可见新政带来的变化。
磁州城外,大片荒地被开垦出来,新翻的泥土在阳光下泛着油亮的光泽。田埂上,农民们正在插秧,弯腰躬背,动作娴熟。远处,几个孩童在田边放牛,牛儿悠闲地啃着青草,孩童们则光着脚丫在田埂上追逐嬉戏。
谭渊勒马驻足,望着这片生机勃勃的景象,嘴角浮起笑意。
王贵凑过来,低声道:“王爷,这磁州是您当年第一个打下来的地方。这里的百姓,最念您的恩情。”
谭渊摇摇头:“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。朝廷减免赋税,陆先生推行新政,百姓们自己肯干,才有今日。”
王贵又道:“王爷,您看那边。”
谭渊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,只见官道旁立着一块石碑,碑上刻着几行字:
“绍统二年,燕王谭公率师北伐,克复磁州。免赋三年,百姓得安。勒石以记,永志不忘。”
谭渊看着那块石碑,沉默片刻,轻声道:“走吧。”
队伍继续前行。
邢州城外,新修的学堂里传来朗朗读书声。谭渊策马经过时,教书先生带着学生们涌出来,跪在路边,齐声高诵:“燕王千岁,功德无量!”
谭渊下马扶起老先生,温声道:“先生辛苦。教化百姓,比打仗还重要。这些孩子,是国家的未来。”
老先生连连拱手:“王爷说得是!老朽教了大半辈子书,从未见过如今这般光景。百姓们有了地种,有了饭吃,孩子们有了书读,这都是王爷的恩德啊!”
谭渊摇头:“是朝廷的恩德,是陛下的恩德。”
他看了看那些孩子,最大的不过十二三岁,最小的才五六岁,一个个怯生生地望着他,眼中满是好奇与敬畏。他从怀中掏出一把铜钱,递给最前面的那个大孩子:“拿去,给同学们买些纸笔。”
孩子们欢呼雀跃,连连作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