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谭渊沉吟片刻,缓缓道:“传令张宪、杨再兴、岳飞、牛皋,各守其位,不得轻举妄动。等我号令,同时进攻。”
“得令!”
谭渊又看向萧青鸾:“青鸾,你率游骑营游弋于府外四周,防止金狗从地道或暗门逃脱。金人在燕京经营数十载,难保没有暗道。”
萧青鸾抱拳:“末将明白!”
辰时三刻,太阳终于挣脱了地平线,在东方露出一抹惨白的光。晨光照在守将府的朱漆大门上,也照在那些面色惨白的金军士卒脸上。
府门楼上,完颜宗望身披金甲,腰悬长刀,望着城外那片铺天盖地的宋军,面色铁青。他左肩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,昨夜突围不成,又折损了三百精锐,如今身边只剩两千余金军,两千汉军,困守孤府。
陆文龙站在他身侧,银盔银甲,手中双枪紧握,眼中满是不甘与愤怒。
“二太子,”陆文龙低声道,“末将愿率死士冲出,护您突围!”
完颜宗望摇摇头,惨然一笑:“突围?往哪儿突?四面都是宋军,插翅难飞。”
陆文龙急道:“那也不能坐以待毙!”
完颜宗望看向他,目光复杂:“文龙,你还年轻,不该死在这里。若有机会,便降了吧。”
陆文龙浑身一震,猛然跪地,重重叩首:“二太子!末将生是大金的人,死是大金的鬼!绝不言降!”
完颜宗望扶起他,拍了拍他的肩膀,没有说话。
府外,忽然传来震天的战鼓声。
“咚!咚!咚!”
鼓声如雷,一下一下,敲在每一个人的心上。
完颜宗望抬头望去,只见宋军阵中,一辆巨大的攻城槌被缓缓推上前线。那是一根长达三丈的巨木,前端包着铁皮,做成羊头形状,斧手列阵护卫,人人手持盾牌,严阵以待。
更远处,四门“镇城大将军”被推上前线,黑洞洞的炮口对准守将府的大门。
谭渊策马上前,举起铁皮喇叭,朗声道:
“完颜宗望!事已至此,降还是不降?”
府门楼上,完颜宗望望着那个策马而立的身影,眼中满是怨毒与仇恨。他深吸一口气,厉声大喝:
“谭渊!我大金男儿,宁死不降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