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十二月初八,辰时,燕京城南门外。
天色阴沉,铅云低垂。北风卷着细碎的雪粒,打在脸上生疼。护城河的水面结了一层薄冰,在灰白的天光下泛着惨淡的光。
城外,宋军大营辕门大开,十五万将士列阵而出。旌旗蔽日,刀枪如林,层层叠叠的方阵一直延伸到视野尽头。阵前,三十门“镇城大将军”一字排开,黑洞洞的炮口指向城墙。
城头上,金军守卒密密麻麻,严阵以待。床弩上弦,礌石堆垛,滚木架起,只待一声令下。
两军对峙,气氛紧张得如同拉满的弓弦。
忽然,城门大开,吊桥轰然落下。
一骑飞驰而出。
马上之人,身披金色鱼鳞甲,外罩玄色大氅,胯下一匹通体漆黑的骏马,正是完颜宗望。他勒马于护城河外,手中长柄战斧向前一指,厉声大喝:
“谭渊!可敢出来与我一战!”
声如惊雷,在旷野中滚滚回荡。
城头上,金军守卒齐声呐喊,声震云霄。
宋军阵中,众将面面相觑。
杨霆策马上前,抱拳道:“大元帅,末将愿出战!”
张宪也道:“大元帅,让末将去会会他!”
杨再兴瓮声道:“大元帅,俺去!”
岳飞更是上前一步,沉声道:“大元帅,末将愿往!”
谭渊摆摆手,目光越过众将,落在那个策马立于阵前的身影上。
完颜宗望。
金国二太子,阿骨打之子,西路军主帅。四年前,在汴京城外的营帐中,正是此人,将茂德帝姬赵福金掳至帐中,意欲凌辱。也正是此人,被自己从背后一刀刺中,才让他有机会救出帝姬,杀出重围。
四年了。
他缓缓策马上前,沉声道:
“这一战,不是两国之战,是我与他的私人恩怨。”
杨霆急道:“大元帅!”
谭渊回头看他,目光平静:“放心。”
他又看向张宪、杨再兴:“你二人率精兵在阵前掠阵。若有变故,即刻接应。”
张宪抱拳:“末将遵命!”
杨再兴也重重抱拳:“大元帅放心,俺死死盯着,绝不让您有失!”
谭渊点点头,猛夹马腹,战马长嘶一声,向阵前驰去。
身后,十五万宋军鸦雀无声,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策马而行的身影上。
阵前,两骑相对,相距三十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