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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福金继续道:“赵中丞说,金人此举是奸计。朕也清楚,这确实是奸计。可朕更清楚,若断然拒绝,朝野上下,会如何议论朕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扫过殿中每一个人:“所以,朕今日问诸位,就是想听听,你们到底是怎么想的。”
殿中沉默片刻,又一人出列。
此人是翰林学士朱熹——不是南宋那位大理学家,而是他的叔父朱松,字乔年,亦是理学名士。
“陛下,”朱松拱手道,“臣以为,此事当以社稷为重。郓王殿下若归来,陛下可善待之,优渥之,但不可使其参与朝政。如此,既全了手足之情,又不至动摇国本。”
这话说得圆滑,两边都不得罪。
秦棣却冷哼一声:“朱学士此言差矣。郓王乃先帝亲子,若归来之后,只是‘善待优渥’,却不得参与朝政,与囚徒何异?天下臣民会怎么看?史官会怎么写?”
朱松淡淡道:“秦侍郎,社稷为重,君为轻。这个道理,你不会不懂吧?”
秦棣脸色涨红,正要反驳,又一人出列。
此人是宗室赵士?,太宗一系,素来与郓王交好。他躬身道:“陛下,臣以为,郓王归来,于情于理,都当接回。至于归来之后如何安置,自可从容计议。陛下春秋正盛,威望正隆,些许宵小,何足为虑?”
这话表面上在为赵福金着想,实则暗藏机锋——“春秋正盛,威望正隆”八字,分明是在提醒某些人,陛下在位,你们别想太多。
赵福金看了他一眼,缓缓点头:“赵卿所言,倒也有理。”
秦棣见状,急忙又道:“陛下!臣以为……”
“够了。”赵福金抬手止住他,目光转向殿中一直沉默的一人。
那人须发皆白,立于文官前列,始终一言不发。他是太子太傅许翰,三朝元老,德高望重,平日里极少开口,但一开口,便是定音之锤。
“许太傅,”赵福金缓缓道,“您老怎么看的?”
许翰沉默片刻,缓缓出列,颤巍巍拱手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