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1章 四面楚歌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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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月初一,午时,大名府南门城楼。

张天纲再次登上城楼,望向南方。

三里外,宋军大营依旧巍然不动。营中炊烟袅袅,士卒们正在用饭,一派从容景象。偶尔传来几声战马嘶鸣,又迅速归于平静。

副将凑上来,低声道:“将军,派出去的三拨斥候,都没有消息。”

张天纲沉默。

“将军,要不……再派几拨?”

张天纲摇摇头:“没用的。城外全是宋军的人,派多少死多少。”

他转身,望向城内。街道上,百姓们行色匆匆,面带忧色。粮店门前排起长队,人人手中攥着干瘪的钱袋。几个孩童蹲在墙角,用树枝在地上划着什么,被大人厉声喝止,拉回家中。

“城中的粮,还能吃多久?”他忽然问。

副将略一计算:“回将军,现有存粮八万石,两万五千守军,加上城中百姓约三万口,每日耗粮约四百石,可支……半年左右。”

“半年。”张天纲喃喃重复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。

半年,说长不长,说短不短。但半年之内,援军能到吗?四太子会派兵来救吗?就算来了,能打赢城外的宋军吗?

他不知道。

他只看到,城外那支军队,比他见过的任何一支宋军都要强大。他们纪律严明,士气高昂,装备精良,指挥有方。更重要的是,他们身后,有一个稳定的后方,有一个正在恢复元气的朝廷,有一个亲自坐镇汴京的女帝。

而自己身后,有什么?

金国的信任?伪齐的支援?还是……

他摇了摇头,将这些念头驱出脑海。

“传令各营,”他沉声道,“从今日起,每日只发两餐,节省粮食。另,征发城中丁壮,协助守城。凡十五以上、五十以下男子,一律编入民夫队,搬运滚木礌石,准备守城。”

“是!”

五月初三,申时,大名府南门外宋军大营。

谭渊站在土岗上,举着望远镜,望向那座沉默的城池。

四天了。四天来,城中没有任何动静。没有出兵,没有突围,甚至连试探性的袭扰都没有。张天纲就像一只缩进壳里的老龟,任凭城外风吹雨打,只管把脑袋缩得紧紧的。

杨霆站在他身侧,闷声道:“大元帅,这老小子还真沉得住气。”

谭渊放下望远镜,微微一笑:“他沉得住气,是因为他还抱着希望。希望金兀术会来救他,希望咱们粮尽退兵,希望天降奇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