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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宪笑道:“杨将军,你的背嵬军是攻城主力,去了后方,磁州谁打?”
众将皆笑。
谭渊却敛了笑容,走到地图前:“粮道虽通,但金兀术不会善罢甘休。完颜活女虽败,金国还有完颜杲、完颜昌,还有数十万大军。接下来,才是真正的硬仗。”
他转身,望向北方。
“传令萧青鸾,率游骑营主力返回安阳休整,补充战马兵械。另,命马扩所部河北义军接替后方警戒,清剿残敌。”
“得令!”
谭渊最后道:“传令全军,三日后,拔营北上。下一个目标——大名府。”
……
三月二十日,卫水河畔。
夕阳西下,残阳如血。
萧青鸾独自站在河岸高处,望着下方正在清理的战场。阵亡将士的遗体被一具具抬上牛车,准备运往后方安葬。伤兵营里,医官们还在彻夜忙碌。
副将策马而来,轻声道:“将军,回营歇息吧。您两日一夜未合眼了。”
萧青鸾摇摇头,仍望着那片血染的土地。
“将军在想什么?”
萧青鸾沉默片刻,缓缓道:“我在想,若没有大元帅改进的那些马具、马刀、弩箭,今日这一战,我们能不能赢。”
副将一怔,旋即道:“将军是说……”
“金人的骑射,我们比不了。”萧青鸾道,“他们从小在马背上长大,能用双腿控马,双手射箭。我们的骑兵,练三年也比不上他们练三个月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放轻:“但大元帅改了马鞍,加了马镫,让我们也能在马上射箭,也能在马上劈砍。他还改了马刀的弧度,改了弩机的结构,改了训练的法子……”
“今日这一战,赢的不是我们,是大元帅。”
副将默然。
萧青鸾最后望了一眼那片战场,拨转马头。
“走吧。明日还要去安阳休整。再往后,还有真定府、河间府、燕京……还有更多的仗要打。”
马蹄声渐行渐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