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6章 董先死守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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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远处,牛皋蹲在地上,闷头扒饭。马扩走过去,在他身边蹲下。

“牛校尉,想家了?”

牛皋没抬头,瓮声道:“俺老家沂州,还在金狗手里。”

马扩沉默片刻,道:“会打回去的。”

牛皋把碗往地上一顿,抬起眼,竟是通红:“俺知道。可俺爹等不到了。”

他抹一把脸,起身,提起双锏:“马将军,你熟悉真定城防,给俺讲讲——那南门的瓮城,是怎么个构造?”

随后,马扩和牛皋说起真定城防的情况......

夕阳西下时,谭渊独自登上城南一处残破土台。

从这里望去,河北平原在暮色中一望无际。村庄的炊烟稀疏零落,田野荒芜,偶尔可见几座新坟,纸幡在风中飘摇。

杨霆寻来,在他身侧站定。

“大元帅,各部赈济完毕,明日卯时,可按时拔营。”

谭渊点头。

杨霆迟疑片刻,道:“大元帅,末将方才听几个义军兄弟说,真定府城外,金兵驱赶数万民夫修筑外城,日夜不息,死者枕藉。其中许多,是从汴京、洛阳掳去的工匠。”

谭渊没有回头。

“末将斗胆——打真定时,可否先破城外工棚,救出这些民夫?”

“可。”谭渊道,“不但要救,还要让他们亲眼看着,金军是如何败的。”

他转过身,望向南方。那里千里之外,是临安,是赵福金正在批阅奏章的澄瑞阁。

“传令全军。”他道,“每遇被难百姓,务必温言抚慰,不可倨傲。王师与河北百姓,是骨肉,是袍泽,是三年离乱后终于重逢的亲人。谁若在乡亲面前耀武扬威,不配做北伐军的兵。”

“是!”

杨霆领命欲去,谭渊唤住他。

“杨将军。”

杨霆回身。

谭渊望着他,缓缓道:“三年了,你不容易。萧将军不容易,牛校尉不容易,马将军和那五百义军兄弟,更不容易。”

“你们都是北地人,都想打回老家。这份心,我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