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9章 激战黄河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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谭渊亲巡各营。在背嵬军营地,他看到一个年轻士兵正在擦拭长枪,枪杆上刻着七道划痕。

“这划痕是什么意思?”谭渊问。

士兵慌忙起身:“回大元帅!这是……这是俺家七口人。靖康二年,金兵破俺们村,爹、娘、两个哥哥、一个姐姐、一个妹妹,全没了……就剩俺一个。每杀一个金狗,俺就刻一道。等刻满了,俺就去地下见他们,告诉他们,仇报了。”

谭渊沉默良久,拍拍士兵肩膀:“好好活着。活着看到金国灭亡,活着看到天下太平。那才是对你家人最好的告慰。”

在骑兵营,萧青鸾正亲自检查马具。见谭渊来,她禀报道:“大元帅,战马已全部钉上新马掌,马鞍、马镫检查三遍,绝无问题。”

“好。”谭渊点头,“渡河后,骑兵的任务很重。一旦登陆,你们要迅速控制要道,阻击金军援兵。”

“末将明白!”

在神机营阵地,墨子衍正指挥士兵将虎蹲炮、三弓床弩装船。见谭渊,他兴奋道:“大元帅,新改进的‘霹雳炮’已试制成功,射程三百步,可抛射三十斤火药包,渡河后必有大用!”

“墨院监辛苦了。”谭渊赞道,“此战若胜,你为首功。”

最后来到新编的“工兵营”。这些士兵大多原是汴京工匠、民夫,自愿投军。他们正在制作浮桥组件、登岸梯等器械。

“大元帅,”工兵营统制禀报,“浮桥组件已全部完成,渡河后可在一刻钟内架设百丈浮桥,保证后续部队快速通过。”

“好!”

二月初七,渡河前夜。

军营中气氛肃穆。许多士兵在油灯下写家书,有的识字不多,便请军中书记代笔。内容大同小异:“儿即将渡河北上,收复燕云。若有不测,勿悲。男儿为国死,死得其所。”

谭渊也独坐帐中,提笔给赵福金回信。笔锋在纸上停顿许久,最终只写下十六个字:

“黄河为誓,燕云必复。待臣归日,山河完整。”

封好信,他走出大帐。夜空无月,繁星满天。黄河方向传来隐隐的水声,如战鼓催征。

杨霆、张宪等将领不约而同聚来。

“都准备好了?”谭渊问。

“全部就绪。”杨霆沉声道,“只等大元帅一声令下。”

谭渊望着北方黑暗,缓缓道:“三年前,金兵渡过黄河,南下汴京。三年后,我们渡过黄河,北上燕云。这天下,该换换主人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