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9章 铁壁待敌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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众将领命散去。牛皋走了几步,又折返回来,挠着头道:“大元帅,俺……俺有个事想不明白。”

“说。”

“您为啥对俺这么好?”牛皋困惑道,“俺一个山贼,前日还跟您的手下打架,您不但不杀俺,还给俺官做,让俺跟这些大将军平起平坐……俺心里不踏实。”

谭渊看着他,忽然笑了:“牛皋,你可知道,三年前金兵破汴京时,我在哪里?”

牛皋摇头。

“我在北地,亲眼看着金兵屠城,看着百姓如猪狗般被驱赶北上。”谭渊声音低沉,“那时我就发誓,有朝一日,定要带兵打回去。而打回去,靠的不是我一个人,是千千万万像你这样的汉子——有血性,有武艺,敢拼命。”

他拍拍牛皋的肩膀:“你占山为王,是世道逼的。但我知道,你骨子里,还是那个三年前在汴京城头抗金的汉子。现在,我给你一个堂堂正正做人的机会,一个青史留名的机会。要不要,看你自己。”

牛皋怔怔听着,眼圈忽然红了。他扑通跪地,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:“大元帅!俺牛皋这条命,从今往后就是您的!赴汤蹈火,万死不辞!”

“起来。”谭渊扶起他,“留着这条命,多杀几个金狗,比什么誓都有用。”

夜幕降临,虎头峪篝火点点。将士们围着火堆,默默擦拭兵器,检查甲胄。肉香混着米香飘散——今夜果然是犒赏,每人一大碗炖肉,管饱。

牛皋蹲在火堆旁,抱着个海碗猛扒饭。杨霆凑过来,递过一壶酒:“牛黑子,尝尝这个,江南来的好酒!”

牛皋灌了一大口,辣得直咧嘴,却笑道:“痛快!比俺山上的土酒强多了!”

张宪也坐下,淡淡道:“牛校尉,明日若见铁浮屠,怕不怕?”

“怕?”牛皋眼一瞪,“俺牛皋的字典里就没这个字!不就是人披铁甲马披铁甲吗?俺这对铁锏,专破铁壳子!”

萧青鸾在不远处擦拭长枪,闻言回头:“牛校尉豪气。明日我骑兵突击时,还需你部掩护侧翼。”

“萧将军放心!”牛皋拍胸脯,“有俺在,金狗的拐子马别想从侧翼过去!”

众将相视而笑。虽是新识,却已如多年袍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