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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说到这里,眼圈竟然红了。
众人都是一怔。没想到这粗豪山贼,竟有这般孝心。
谭渊沉默片刻,道:“牛皋,你可知金军十万已至朱仙镇?”
“知道。”
“你可知若金军突破我军防线,汴京将再遭涂炭,无数百姓家破人亡?”
“……”
“你爹娘死于兵灾,你恨不恨金人?”
牛皋猛地抬头,眼中射出仇恨的光芒:“恨!恨不得吃他们的肉,喝他们的血!”
“那为何还要在此阻拦王师布防?”谭渊声音转厉,“你要守着你爹娘的衣冠冢,却要眼睁睁看着更多人的爹娘死在金人刀下吗?!”
这话如重锤,砸在牛皋心头。他张了张嘴,却说不出话。
谭渊上前一步,直视他的眼睛:“牛皋,我给你两条路。第一,带着你的人下山,加入北伐军。我许你一营之兵,让你堂堂正正上阵杀敌,为你爹娘报仇,为千万惨死的百姓报仇。待北伐功成,我亲自为你爹娘修墓立碑。”
“第二,”他声音转冷,“继续当你的山大王。但今日,你必须让开此地。若不让……我不介意用你的人头,祭北伐大旗。”
话语平静,却杀气凛然。
牛皋握着双锏的手微微颤抖。他身后,喽啰们都在看着他。
许久,他嘶声问:“你……你是谁?”
谭渊一字一顿:“大宋靖国公、天下兵马大元帅,谭渊。”
牛皋瞳孔骤缩。谭渊的名字,他当然听过。这半年多来,江北谁不知“谭阎王”的威名?
他缓缓放下双锏,单膝跪地:
“牛皋……愿降!”
身后数百喽啰见状,纷纷丢下兵器,跪倒在地。
谭渊上前,亲手扶起牛皋:“好汉子。从今日起,你便是北伐军的一员。你的仇,我们的仇,一起报。”
牛皋虎目含泪,重重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