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4章 铁骑压境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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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二月廿五,辰时三刻,七里坡以北三十里,朱仙镇外围旷野。

北风卷着残雪,在枯黄的草原上打着旋。萧青鸾一身火红战袍,外罩轻便皮甲,胯下是一匹神骏的河西骏马。她身后,八百背嵬军轻骑兵静静肃立,人人手持臂张弩,腰挎马刀,马鞍侧挂着箭袋——这是谭渊特批装备的“游骑营”,专司侦察、骚扰、追击。

“都听清楚了。”萧青鸾声音清冷,在寒风中清晰传入每个骑兵耳中,“咱们的任务不是决战,是试探。摸清金军前锋兵力、阵型、战法。放完三箭就走,不许恋战。若有违令者,军法从事!”

“遵命!”八百骑兵齐声应诺。

萧青鸾举起手中改造过的单筒望远镜——这是神机院根据谭渊描述试制的第三版,镜片研磨得更精细,已能看清三里外的人影。镜筒中,金军营地清晰可见:营帐连绵,马匹成群,炊烟袅袅。营前有一队约千人的骑兵正在整队,看装束是拐子马。

“金狗也出动了。”她放下望远镜,嘴角勾起一丝冷笑,“正好,试试咱们的新玩意儿。”

她所说的“新玩意儿”,是神机院根据谭渊建议改进的高桥马鞍和双边马镫。传统马鞍低平,骑手难以稳定发力;而这批新马鞍前桥后桥都加高,配合双边马镫,骑手可在马上站立、转身、甚至双手脱缰射箭。再加上战马胸前的皮甲、马镫上的防滑铁刺,这套装备让宋军骑兵的骑射能力大幅提升。

“第一队,随我来。第二、三队左右散开,弩箭掩护。”萧青鸾下令,“记住,游射为主,不可近战。”

“是!”

八百骑兵分成三队,如三支利箭,射向金军营地。

金军这边,带队的是拐子马千夫长完颜阿懒。他是金兀术麾下老将,年过四旬,作战经验丰富。此刻他正眯眼望着南面烟尘,嗤笑道:“南朝蛮子也敢派骑兵出来?儿郎们,让他们见识见识,什么才是真正的骑射!”

一千拐子马呼喝着冲出营地。这些金军骑兵确实精锐,人马娴熟,在奔驰中张弓搭箭,箭矢如飞蝗般射向宋军。

然而距离尚在百步开外,金军弓箭大多落空。而宋军骑兵却突然在八十步处齐刷刷举起臂张弩。

“放!”

萧青鸾一声令下,三百支弩箭破空而出。臂张弩虽不如步战强弩威力大,但在马上发射,五十步内足以穿透皮甲。更关键的是,宋军骑手凭借高桥马鞍和双边马镫,在疾驰中仍能稳定瞄准。

“噗噗噗——”

箭矢入肉声响起,金军前锋十余人中箭落马。

完颜阿懒脸色一变:“南朝骑兵什么时候能马上用弩了?!”

不等他反应,宋军第一轮射罢,立即拔转马头,向两侧散开。与此同时,左右两翼的宋军骑兵从侧翼包抄,又是一轮弩箭齐射。

“狡猾的南蛮!”完颜阿懒怒吼,“追!围住他们!”

拐子马分成三股,试图包抄。然而宋军骑兵极其灵活,忽聚忽散,始终保持八十步左右的距离。金军追,他们就退;金军停,他们就返身射击。更让金军头疼的是,宋军骑兵在马上装填弩箭的速度竟比他们想象中快得多——特制的脚踏上弦装置,让骑手能在奔驰中完成装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