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城内,守将府。
完颜蒲鲁浑年约五旬,面如锅底,须发戟张,是金国有名的悍将。此刻他坐在虎皮椅上,听着手下将领的汇报,脸色越来越难看。
“将军,南蛮子挖的壕沟已经合围,我们四门都被堵死了!”
“城东发现他们在打造冲车,至少二十架!”
“城西有投石机三十余座,正在组装!”
“骑兵在外围游弋,我们派出的三批信使,全部被截杀……”
“够了!”完颜蒲鲁浑一拍桌案,霍然起身,“谭渊小儿,欺人太甚!”
副将小心翼翼道:“将军,南蛮子这是要困死我们啊。城内粮草虽足,但一万五千人,每日消耗巨大。若是三个月内援军不到……”
“援军一定会到!”完颜蒲鲁浑打断他,“四太子在徐州有五万大军,刘豫在归德也有三万。只要我们能坚守一个月,援兵必至!”
他走到窗前,望着城外连绵的营火,咬牙切齿:“谭渊想困死我?我倒要看看,是他先耗不起,还是我先撑不住!”
“将军,要不要趁夜突围?”一名年轻将领建议,“集中精锐,猛攻一处,或许能冲出去。”
完颜蒲鲁浑摇头:“谭渊用兵老辣,岂会不留后手?你看那些骑兵,日夜巡弋,就等我们出城野战。一旦离开城墙庇护,正中他下怀。”
他转身下令:“传令全军,严守四门,不得擅自出击。箭矢滚木节省使用,每日口粮减半。告诉将士们,坚守待援,必有重赏!”
“是!”
命令传下,守军虽然遵行,但士气已肉眼可见地低落。每日看着城外宋军从容布置,看着那些日益增多的攻城器械,看着己方信使有去无回,绝望的情绪如同瘟疫般蔓延。
更让完颜蒲鲁浑头疼的是城内百姓。坚壁清野时,他强令城外百姓入城,如今这些人数千之众,不但消耗粮草,还整日哭嚎,扰乱军心。
“将军,那些百姓又在闹了,说口粮太少,要出城……”亲兵来报。
“出城?出城送死吗!”完颜蒲鲁浑怒道,“传令,再有人闹事,以扰乱军心论处,斩!”
血腥镇压暂时平息了骚动,但城内的压抑气氛,却越来越浓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