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1章 壮行酒烈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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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末将领命!”

谭渊最后看向台下大军,深吸一口气,声音响彻天地:

“全军——开拔!”

“开拔!”

“开拔!”

战鼓再起,号角长鸣。李宝水师率先扬帆,战船逆流而上,帆影遮天。岸上,杨再兴部开始有序登船,杨霆部则列队沿官道北行。一时间,江上帆樯如林,岸上车马如龙,尘土飞扬,浩浩荡荡。

赵福金站在点将台上,望着渐渐远去的队伍,望着那个立于战车之上的玄甲身影,眼中泪水终于滑落。

“一定要……平安回来。”她低声呢喃。

身旁的女官递上帕子,轻声道:“陛下放心,谭枢密用兵如神,定能凯旋。”

赵福金拭去泪水,重重点头:“对,他一定能。”

……

战车之上,谭渊回望渐渐远去的临安城,回望点将台上那个戎装身影。秋风萧瑟,吹动他身后的大氅。

杨霆和萧青鸾骑马护卫在战车两侧。杨霆回头望了一眼,瓮声道:“大元帅,陛下对您……真是情深义重。”

萧青鸾也难得感慨:“这一别,不知何时才能再见。”

谭渊没有回答,只是望着北方,良久,缓缓道:“此去,要么光复旧都,要么马革裹尸。没有第三条路。”

他的声音平静,却字字如铁,砸在两人心头。

杨霆握紧缰绳,沉声道:“末将愿随大元帅,马革裹尸,亦无悔!”

萧青鸾也正色道:“末将亦然!”

谭渊转头看他们,眼中闪过一抹暖意,随即又恢复冷峻:“不,我们要活着回来。不仅我们要活着回来,还要带着胜利,带着荣耀,带着光复的河山回来。”

他望向北方天际,那里阴云密布,仿佛预兆着前路的艰险。

“传令全军,加快速度。我们要在金虏反应过来之前,拿下第一城。”

“是!”

战车滚滚,向北而行。身后,十万大军如洪流涌动,旌旗招展,刀枪如林。

江南的秋色,渐渐被抛在身后。

前方,是烽火连天的战场,是血与火的考验,也是一代人的梦想与宿命。

钱塘江的潮声渐渐远去,取而代之的是行军的脚步声、马蹄声、车轮声,汇成一股势不可挡的洪流,向着北方,向着那个沦陷了三年的故土,滚滚而去。

誓师酒烈,壮行歌悲。

此去经年,生死难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