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0章 借刀杀人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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临近中秋,临安城暑气渐退,秋意初显。

然而朝堂上的气氛,却比酷暑时更加凝重压抑。

太子赵谌、肃王赵枢暴毙一案,最终以“金国监管不力,致皇子遭伪齐毒手”的结论草草了结。

这个结论,是陆明远与病愈后又被“请”回谈判桌的高庆裔,经过三天三夜激烈交锋后,勉强达成的共识。

鸿胪寺偏厅内,烛火彻夜不熄。

“高使臣,这是最后的条件。”陆明远将一份文书推到对方面前,“金国须就太子、肃王之死,正式致歉。同时,赔偿我朝白银三十万两,作为抚恤。此外,须交出涉事看守人员,由我朝审判。”

高庆裔脸色苍白,眼中布满血丝。自从那日在朝堂吐血昏厥后,他便似老了十岁。此刻他看着文书,手指微微颤抖:“陆参政,这赔偿……是否太高了?至于交出看守……”

“高使臣可以选择不签。”陆明远端起茶盏,语气平静,“那我朝便将此案原委,昭告天下。届时各国如何看待金国?如何看待四太子?说你们扣押他国皇子,勒索不成,便下毒杀害——这名声,金国背得起吗?”

高庆裔胸口剧烈起伏,却无法反驳。那封在瑞云别院发现的“伪齐密信”,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。虽然他和完颜宗弼都心知肚明,此事八成是南朝所为,可证据指向伪齐,他们拿不出任何证据证明是谭渊干的。

更可怕的是,万一真是伪齐刘豫那个反复小人自作主张……

“好……我签。”高庆裔最终颓然低头,提笔在文书上画押。

陆明远接过文书,仔细吹干墨迹,脸上终于露出一丝微笑:“高使臣明智。此事至此,也算有个了结。望贵国今后,莫再行此等不义之事。”

高庆裔盯着他,一字一顿道:“陆明远,你转告谭渊——这笔账,我大金记下了。”

“高使臣说什么?陆某听不懂。”陆明远笑容不变,“谭枢密近日一直告病在家,与此案何干?倒是高使臣,回北地后,可得好好查查,究竟是谁在背后捣鬼。”

高庆裔冷哼一声,拂袖而去。

三日后,金国使团在临安百姓复杂的目光中,黯然离城。

高庆裔坐在马车内,帘幕低垂,面色阴沉如水。

他这一趟南下,不仅没达成任何目标,反倒让金国背上了一个“戕害他国皇子”的骂名。

回到汴京,完颜宗弼的怒火……

他打了个寒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