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众人正要撤离,忽听院外传来脚步声,且不止一人!
“快躲!”张宪低喝。
十二人迅速散开,有的钻入灶台下,有的跃上房梁,有的贴墙隐入阴影。刚藏好,厨房门便被推开。
两个金兵提着灯笼进来,后面跟着一个汉人打扮的中年男子。
“就是这儿了,孙掌柜。”一名金兵指着灶台,“明日辰时,准时送来,老规矩。”
那孙掌柜正是醉仙楼的管事,点头哈腰:“军爷放心,误不了事。”他走到食盒前检查了一番,又对金兵赔笑:“不知太子和王爷今日胃口如何?可有什么特别吩咐?”
另一名金兵不耐烦道:“问那么多作甚!照旧便是!”
“是是是……”孙掌柜不敢再多言,退了出去。
两个金兵在厨房转了一圈,没发现异常,也提着灯笼走了。
待脚步声远去,众人才从藏身处出来,都惊出一身冷汗。
“好险。”杨再兴抹了把额头的汗,“差点被瓮中捉鳖。”
张宪也心有余悸,但强自镇定:“此地不宜久留,按原路撤回。”
众人依次从洞口钻出,陈七最后出来,将洞口仔细复原,撒上枯叶尘土,不露痕迹。
回到藏身的破庙,已是丑时三刻。
王贵早已在此等候,见众人平安归来,长舒一口气:“如何?”
“得手了。”张宪简单叙述了经过,“毒已下,伪齐密信也已放入。就看明日了。”
王贵点头:“‘夜枭’已安排妥当,明早送菜的伙计会‘突发急病’,换我们的人顶替。届时他会亲眼看着金兵将食盒送入厢房。”
杨再兴灌了一大口水,问道:“那毒何时发作?”
“三日。”王贵道,“三日后,太子和肃王会‘突发恶疾’,上吐下泻,不出半日便会毙命。症状与霍乱相似,金国太医纵有怀疑,也查不出端倪。”
张宪沉吟:“这三日,我们须潜伏在汴京,等消息确认才能撤离。”
“不错。”王贵取出一张汴京城图,“我已安排了三处藏身点,都是可靠的人家。诸位分头潜伏,轻易不要露面。三日后,‘夜枭’会传来消息。”
众人商议定,各自散去。
……
三日时间,漫长而煎熬。
张宪和杨再兴藏身在一家棺材铺的地窖里,铺主是陈七的远房亲戚,靖康后暗中资助抗金义军,是“夜枭”发展的外围人员。
地窖潮湿阴暗,只有一盏油灯照明。两人除了吃饭睡觉,便是擦拭兵器,相对无言。
第三日午后,棺材铺的伙计下来送饭,低声道:“两位爷,外面有消息了。”
张宪霍然起身:“怎么说?”
“瑞云别院出事了。”伙计神色紧张,“今日一早,传出消息,说南朝太子和肃王突发恶疾,上吐下泻,太医院的人去了好几拨,都没救过来。晌午时分……两人都咽气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