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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青鸾沉吟道:“必须智取。最好能混入别院,悄无声息地动手。”
“如何混入?”杨霆皱眉,“金兵守卫森严,陌生人根本近不了身。”
众人沉默。密室中只有烛火噼啪作响。
许久,王贵忽然开口:“或许……可以从饮食下手。”
“怎么说?”谭渊看向他。
“据‘夜枭’回报,别院的饮食每日由城内‘醉仙楼’供应,辰时、酉时各送一次。”王贵指着草图上前门位置,“送菜的伙计有两名,由四名金兵押送,直入厨房。厨房在后院侧门旁,离关押太子、肃王的厢房不远。”
谭渊眼睛一亮:“送菜的伙计,可有机会接触?”
“有。”王贵肯定道,“‘夜枭’已买通醉仙楼的一个厨子,得知后日轮到他的侄子送菜。那侄子是个赌鬼,欠了一屁股债……”
“好!”谭渊拍案,“王贵,你立刻传讯‘夜枭’,设法控制那个送菜的伙计。杨再兴、张宪!”
“末将在!”
“你们各挑五名最精锐的好手,扮作脚夫、货郎,三日内潜入汴京,与‘夜枭’会合。待控制送菜伙计后,混入别院。”
他顿了顿,眼中寒光闪烁:“记住,不要用刀,用毒或绞索,务必不留血迹,不见声响。得手后,将现场伪装成太子、肃王‘病故’的模样。金人纵有怀疑,也抓不到把柄。”
“得令!”杨再兴和张宪齐声应道。
谭渊看向王贵:“通知‘夜枭’,准备好所需的毒药、麻绳、以及伪造病故所需的药材、器物。此事若成,记他头功。”
“是!”
“诸位。”谭渊环视众人,“此次行动,凶险万分。但为了陛下,为了北伐,为了我大宋江山,必须成功。记住,若事不可为,优先保全自身。留得青山在,不怕没柴烧。”
杨霆握拳道:“大元帅放心,再兴和张宪都是百战余生之人,定能马到功成!”
萧青鸾却有些担忧:“只是……事后金国必会怀疑是我们所为。高庆裔还在临安,若他得到消息,恐怕会当场发难。”
“所以陆相要拖住他五日。”谭渊冷笑,“五日后,无论行动成败,高庆裔都必须‘病倒’,在驿馆‘休养’一段时间。待他‘康复’,北方消息也该到了。届时木已成舟,他能奈我何?”
烛火下,众人相视而笑,那笑容中却无半点暖意,只有刺骨的杀机。
一场远在千里之外的暗杀,已在紧锣密鼓地筹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