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2章 死士断后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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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萧将军的信号!她得手了!”李大牛狂喜吼道。

张武精神一振,但看着周围密密麻麻、再次逼近的金兵,心知突围之路,九死一生。“弟兄们!”他用尽最后力气高喊,“萧将军已建功!现在轮到我们了!不能让她白来!还能动的,随我和李都头,向东南方向,杀出一条血路,接应杨将军和萧将军!受伤走不动的……”他环视周围那些相互搀扶、甚至已无法站立的重伤员,喉头一哽,“……留下,为我们……断后!”

沉默。只有粗重的喘息和远处逼近的喊杀声。

一名腹部被长矛贯穿、肠子都已流出的老卒,挣扎着靠在一块石头上,咧嘴笑了笑,血沫不断从嘴角涌出:“武……武哥,李……李头儿,你们……快走!俺们……留下陪……陪金狗……玩玩!”

“对!你们走!我们断后!”

“告诉谭大元帅……俺们……没给背嵬军丢人!”

没有豪言壮语,只有最朴素的抉择。还能勉强行动的约二百余人,迅速聚拢到张武和李大牛身边。剩下的一百多重伤员,默默挪动身体,重新结成一道面向敌军的、单薄却无比坚定的壁垒。他们捡起地上散落的兵器,或倚着石头,或互相背靠背支撑,眼中再无恐惧,只有一片平静的决绝。

“走!”张武虎目含泪,狠狠一跺脚,率先向东南方向冲去!李大牛红着眼睛,咆哮着跟上。二百余残兵,爆发出生命中最后的力量,如同困兽最后的扑击,向着金军包围圈相对薄弱的衔接处,亡命突击!

“拦住他们!别让他们跑了!”完颜宗弼在高坡上看得分明,急怒攻心,连连下令。

然而,那留下的一百多重伤员,用血肉之躯,死死拖住了试图追击的金军主力。他们不再移动,只是固守原地,用残破的刀枪,用牙齿,用一切能用上的东西,疯狂地攻击每一个试图越过他们的金兵。临死前的反扑,往往能拉上一两个垫背的。

这悲壮而惨烈的一幕,甚至让一些金军士兵为之胆寒,攻势为之一滞。

借着这用生命换来的宝贵间隙,张武、李大牛率领的二百余残兵,终于冲破了外围封锁,与正奋力杀出重围的杨霆、萧青鸾部汇合一处!

“杨将军!萧将军!”张武看到杨霆和萧青鸾,嘶声喊道。

“快!上马!跟我走!”萧青鸾没有任何废话,长枪一指东南方向一条干涸的河床,那是预先勘察好的撤退路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