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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就是这儿了。”张武低声对身边的副手道,“按王贵给的情报,金人约定的交接地点,就在前面驿口那片空地上。使团应该快到了。”
副手是个精瘦的汉子,眯着眼打量前方:“武哥,太静了。连只鸟都没有。”
“哼,能静才怪。”张武冷笑,“金狗肯定在周围下了套。柳林陂……还有那边几处土岗后面,怕是都藏着人。都打起精神,按计划来。咱们是‘匪’,是来‘劫人’的,但别真往口袋里钻。看到使团旗号,做出逼近的架势,等金人埋伏一露头,立刻向东南那片乱石岗撤!记住了,边打边退,把动静闹大,把狗日的目光都吸引过来!”
“明白!”
等待的时间并不长。
辰时刚过,东北方向便扬起了烟尘。
一队规模不小的车马仪仗缓缓出现。
最前方是礼部侍郎周望的官轿和旌节,紧接着是身着光鲜盔甲、打着“宋”字旗号的护卫骑兵,约两百人,由杨霆亲自统领。队伍中间,是两辆装饰华贵但略显陈旧的马车,挂着明黄色的帘幔,象征着车内之人的尊贵身份。整个队伍透着一股刻意彰显的庄重与期盼。
几乎在使团出现的同时,西南方向,另一股烟尘也滚滚而起。那是一队约五百人的金国骑兵,打着黑色狼头旗,簇拥着几辆普通的青篷马车,朝着津口空地而来。为首一员金将,盔甲鲜明,正是与萧仲恭同来的副使拔鲁古。
双方在空地上相隔百步停下。周望在随从搀扶下,颤巍巍下了轿,与同样下马的拔鲁古依照礼仪,隔空见礼,高声交换着官方文书。场面看似平和,但空气中却弥漫着一股无形的紧绷。
张武在坡上看得真切,知道戏肉来了。他深吸一口气,猛地抽出腰刀,厉声长啸:“兄弟们!荣华富贵就在眼前!抢了那两辆黄马车,咱们就发财了!跟我冲啊!”
“杀啊——!”
三百伪装成悍匪的背嵬军精锐,发出杂乱却充满凶悍之气的嚎叫,如同决堤的洪水,从缓坡上狂冲而下,直奔空地中央的使团和金国队伍!他们冲锋的队形看似散乱,实则隐隐分成数股,互相掩护,速度极快!
“有匪寇!保护车驾!”杨霆早已得到暗示,此刻立刻“大惊失色”,高声呼喝,指挥护卫骑兵收缩阵型,将两辆黄马车团团护住,同时张弓搭箭,朝冲来的“匪寇”射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