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八十步!已经能看清铁甲骑士面甲后冰冷的目光和战马喷吐的白汽。
“枪林——竖起!”杨霆再吼。
前列盾牌手猛地将大橹盾下端狠狠插入预先挖好的浅坑,肩背死死抵住。
后方长枪手将拒马长枪从盾隙中伸出,斜指前方,瞬间形成了一道寒光闪闪的死亡枪篱!
“轰——!!!”
钢铁与血肉的碰撞,在刹那间迸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!
最前方的“铁浮屠”重重撞上了宋军的盾墙枪林!
巨大的冲击力让前排盾牌手浑身剧震,口喷鲜血,盾牌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,有些甚至碎裂!
但训练有素的背嵬军死死顶住了!
长枪刺入披甲战马的身体,有的被厚重马甲卡住折断,有的则深深贯入,战马惨嘶着人立而起,将背上的骑士掀翻。
也有重骑凭借巨大的惯性撞开了盾牌,连人带马砸入阵中,但立刻被后方更多的长枪攒刺、刀斧加身。
战场瞬间化作了最原始、最血腥的绞肉机。
“砍马腿!”杨霆挥舞九环大刀,一刀将一名落马后犹自顽抗的金军重骑连人带甲劈开,鲜血溅了他满脸。
他身边,那些手持长柄战斧和麻扎刀的力士们,冒着被马蹄践踏、被重兵砸碎的风险,俯身专砍“铁浮屠”战马那相对脆弱的腿部!
斧刃砍在包铁的马腿上,发出令人惊恐的声响,战马哀鸣着跪倒、翻滚,背上的骑士摔落,立刻被乱刀分尸。
然而,“铁浮屠”的冲击力实在太强,兵力也占优。
宋军重步营的防线在承受了数波撞击后,开始出现凹陷、松动,伤亡急剧增加。
不断有盾牌手、枪兵、斧手被重兵器砸倒、被马蹄踏碎,鲜血浸透了脚下的土地,尸体堆积,几乎阻碍了后续部队的移动。
“张宪!”谭渊在中军看得分明,厉声下令。
“背嵬军——前进!”张宪早已按捺不住,闻令立即率领千余名身披轻型札甲、手持刀盾长枪的背嵬军中军锐士,从重步营后方猛然杀出!他们如同楔子,狠狠打入“铁浮屠”冲击势头稍缓、阵型开始混乱的区域。
张宪一马当先,手中长枪化作夺命寒星,专刺重甲连接处与面甲缝隙,枪出如龙,连挑数名金军重骑。他身后的锐士们结成紧密的小阵,相互掩护,刀砍枪刺,专门对付那些落马或陷入阵中的金兵,奋力稳固着摇摇欲坠的防线。
谭渊本人亦未坐视。
他见一处防线被突破一个小口,数名金军重骑突入,威胁后方弩阵,当即拔剑在手,对身边亲卫喝道:“随我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