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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33章 朝堂奏捷,论功行赏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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谭渊自京口寨返回临安,风尘未洗,便直奔监国朝会。

大殿之上,他详细禀报了江北之战的经过、战果、己方损失。

同时着重分析了郭药师部溃败后,金国可能做出的反应。

“金人骄横,此番试探受挫,必不甘心。完颜宗望、完颜宗弼等人,定会以此为借口,加速备战,筹集更多船只,训练水手,意图大举南侵。下次来犯,恐非偏师,而是主力。我军虽有小胜,然强敌环伺,江防压力有增无减,万不可因一捷而松懈。”谭渊声音沉稳,既报了喜,也敲响了警钟。

御座之上,赵福金仔细聆听,眼中既有胜利带来的光彩,也有对未来的凝重。

待谭渊奏毕,她颔首道:“谭爱卿与前线将士辛苦,此战扬我军威,壮我士气,功在社稷。爱卿所虑极是,金虏亡我之心不死,确当加倍警惕,严加防备。”

她稍作停顿,目光扫过殿下群臣。

最终回到谭渊身上,温言道:“有功将士,自当褒奖。不知谭爱卿有何章程?”

谭渊早有准备,躬身朗声道:“监国明鉴。战前,朝廷已颁下《军功授田令》,明示赏格。此战立功将士名册、斩获核实,已由军中录事参军初步整理。臣恳请监国,即依此前诏令,对该赏者赏,该授田者授田,该抚恤者加倍抚恤!令出必行,赏罚分明,方是强军之本,立信之基!”

此言一出,原本因大捷而气氛热烈的朝堂,顿时泛起些许微澜。

一名出身江南士族、素来计较财用的户部官员出列,犹豫道:“监国,谭都督所言自是正理。然……此战虽胜,所费军资亦巨。如今国库尚未充盈,若即刻兑现如许赏格,恐…恐府库难以支撑。且赏赐过厚,恐将士骄惰,日后寻常小功亦索厚赏,何以制之?不若…不若分批缓行,或酌量减等?”

另一名与地方豪绅关系密切的御史也附和道:“臣亦以为,赏功当慎。‘军功授田’之制,牵动田亩根本。江南田地有主者众,若骤然以军功授出大量田产,恐引致民间田产纠纷,不利地方安稳。是否可多赏金银绢帛,少动田亩?”

这些言论,或出于对财政的担忧,或代表了背后土地既得利益者的声音,试图将赏赐打折扣或改变形式。

谭渊闻言,面色一肃,转身面向那几位官员,目光如炬:“诸位大人所言,看似老成谋国,实则大谬!”

他声音陡然提高,带着不容置疑的斩钉截铁:“《军功授田令》,乃监国亲颁之国策,昭告天下,军民共知!此非儿戏,岂可朝令夕改,或打折执行?将士们浴血奋战,将性命托付朝廷,所求者,一为保家卫国,二便是这白纸黑字许诺的功赏!若战胜之后,朝廷却因些许钱粮田亩之虑,拖延、克扣乃至更改赏格,何以取信于三军?何以激励后来者?”

他环视全场,一字一句道:“今日若对赏功之事含糊,明日军法便无人敬畏!令不行,禁不止,军纪荡然,谈何强军?谈何抗金?金人虎视眈眈,下次大战或许就在眼前!届时,是靠诸位大人的‘缓行减等’之议去退敌,还是靠相信朝廷必践诺言、因而敢战愿战的将士去拼杀?”

这番话掷地有声,说得那几位官员面红耳赤,哑口无言。

许多武将和务实之臣则暗暗点头。

赵福金听得心潮起伏。

她深知谭渊所言才是正理,也是维系这个新生政权军事力量的基石。

她不再犹豫,决然道:“谭爱卿所言极是!朝廷信义,重于千金;赏功罚罪,贵在及时!岂可因小利而失大信?陆明远、张叔夜!”

“臣在!”陆明远与张叔夜出列。

“着尔等会同兵部、户部、枢密院相关人员,立即核实军功,依据《军功授田令》,拟定赏赐细则!该拨付的田亩,从江北新复之地及江南官田、抄没逆产中优先划拨;该发放的银钱绢帛,从朕的内帑及国库中优先支取!务必公正、公开、迅速,不得有误!阵亡将士抚恤,加倍发放,其家眷妥善安置!”

“臣等领旨!”陆明远与张叔夜肃然应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