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谭渊随后铺开一张更详细的江北、中原形势草图。
开始部署接下来的计划。
他声音压得极低,却条理清晰:
“第一,严密监控所有从北地南来的通道,尤其是长江各渡口、沿海可能登陆点。杨霆,你亲自挑选一批绝对可靠、心思缜密、口风极严的背嵬军老兵,组成数支秘密行动小队,由你直接指挥,不录军籍,只对我一人负责。”
杨霆重重点头:“明白!人选我心中有数,都是北地跟着我们杀出来的老兄弟,家眷也都在咱们控制区内,绝对可靠。”
“你们的任务,”谭渊目光森冷,“一旦发现有任何自称赵宋皇室子弟的人南来,不论他是太上皇、皇帝、太子还是哪个王爷,也不论他是独自前来还是有人‘护送’,一律以‘查验身份、防止奸细’为名,秘密控制起来!切记,是‘秘密’!要做得干净利落,不能走漏半点风声,更不能引起任何公开冲突。若有随行的金兵或可疑人员,同样处置,若遇抵抗,格杀勿论,尸体处理干净。”
杨霆眼中凶光一闪:“是!保证神不知鬼不觉!”
“第二,统一口径。”谭渊继续道,“万一此事不慎泄露,或被军中、朝中某些人察觉询问,对外一律宣称:此乃金人奸计,派细作冒充皇室,意图乱我军心、坏我法统!所有被扣押者,皆是假冒!要态度坚决,不容置疑。同时,军情司要配合,适时‘揭露’几起类似的‘金人冒充案’,以混淆视听,取信于人。”
萧青鸾颔首:“此事我可配合。散布消息、引导舆论,是军情司所长。”
杨霆听得眼睛发亮:“都督这招高明!真真假假,假假真真,让金人有计使不出!”
萧青鸾却想到另一层:“可若是真有人认出来怎么办?毕竟皇室成员,朝中老臣可能见过。”
谭渊冷笑:“认出来?谁能认出来?二圣北狩,那些皇子在五国城苦寒之地,容颜必定大变。再说了,金人会送真的回来吗?说不定送个冒牌货呢?咱们咬定是假的,谁又能证明是真的?”
他顿了顿,声音更低:“即便万一是真的……乱世之中,真假还重要吗?”
萧青鸾与杨霆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寒意,但更多的是决然。
“都督放心,这事我一定办妥。”杨霆抱拳,“我手下那些老兵,嘴最严,手最黑,保证办得干净利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