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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而,谭渊并未挥剑斩向金使。
在所有人惊骇莫名的注视下,他猛然转身,面向御阶旁一张摆放文书、厚重坚实的紫檀木公案。
双手握剑,腰身发力,一道炫目的寒光如匹练般劈落!
“咔嚓——!!!”
一声震耳欲聋的爆响!木屑如雪花般炸裂纷飞!
那坚硬逾铁、厚达数寸的紫檀木案一角,竟被这一剑齐刷刷斩断!
断口处光滑如镜,甚至能映出摇曳的烛光!
全场骇然失声,死寂如墓。
只有木屑缓缓飘落,以及谭渊持剑而立、微微起伏的胸膛。
他缓缓转过身,手中“靖难”剑斜指地面,剑尖尚有微光流转。
他的目光再次落在完颜讹鲁脸上,那平静已然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斩金截铁、不容置疑的决绝,声音如同万千刀剑交击,轰然响彻殿宇:
“自今日起,凡我大宋臣子,敢有再言和议、岁币、割地、献媚于金虏者——”
他手臂一挥,剑锋直指地上那截断案,“有如此案!”
话音未落,剑锋一转,寒光凛冽的剑尖已然遥指完颜讹鲁的鼻尖。
冰冷的剑气刺激得完颜讹鲁面皮发麻,几乎窒息,他不由自主地倒退了一小步。
完颜讹鲁脸上青白交加,强撑着那股虚张的声势,死死瞪着谭渊:“你……你就是那个谭渊?”
“是又如何?”谭渊目光如冰锥。
“哼!不过是一侥幸从宗望太子手中逃脱的丧家之犬!”完颜讹鲁试图用音量掩盖心虚,“也只会在此耍弄刀剑,说些大话罢了!待我大金铁骑南下,看你还能嚣张几时!”
“是不是大话,”谭渊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,“战场之上,自有分晓。我大宋将士的刀锋,会给你答案。”
完颜讹鲁眼珠一转,忽然冒出一个念头,既是试探,也是想挽回颜面。
他故意提高声音,让全场皆闻:“既然你如此狂妄,自诩勇武,可敢与我大金真正的勇士,当众比试一番?也让尔等南朝君臣看看,何为天壤之别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