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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9章 神机初立,火器之梦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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腊月十五,神机院第一次全体匠师大会,在核心研发区的“格物堂”举行。

堂内济济一堂,约五六十人,有手指粗糙、面色黝黑的老铁匠、木匠,有神情拘谨、穿着洗得发白儒衫的读书人,也有目光炯炯、道袍虽旧却浆洗得干净的火道士。

众人好奇地打量着这戒备森严却又设施齐全的新环境,彼此之间带着试探与疏离。

谭渊一身简便戎装,未着甲胄,在杨霆陪同下步入大堂。

他没有客套寒暄,径直走向堂前早已竖起、蒙着厚布的几面巨大木板。

“诸位,”谭渊开口,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沉静的力量,瞬间压下了堂内的细微骚动,“从今日起,你们的名字、手艺,将不再仅仅是养家糊口的技艺。你们手中诞生的每一点火花、每一次改进,都可能在未来,拯救成千上万将士的性命,成为我大宋北伐复仇、收复河山的基石!”

他挥手示意,亲兵上前,唰地拉开了第一块木板上的黑布。

显露出的,并非精妙绝伦的画作,而是用炭笔、规尺精细绘制的结构图与对比示意图。

线条硬朗,标注清晰,虽无文人画作的意境,却透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精准与务实。

第一幅图,是两种物质的对比:一侧是众人常见的、黑灰色混杂的粉末状火药;另一侧,则是放大绘出的、一颗颗大小均匀的深色颗粒。“此乃‘火药颗粒化’构想。”谭渊指向图纸,声音清晰,“现今火药,粉末轻重不一,长途运输易分层,点燃时燃烧不均,威力起伏甚大。若能将其制成如此均匀小粒,则各粒间空隙固定,燃烧更迅猛、更完全,威力可增三至五成,且更便于储存运输。”

台下,几位火道人身体前倾,眼睛死死盯住那颗粒图示,手指无意识地捻动着,口中喃喃:“硝磺炭比例……黏合剂……筛粒之法……”

他们是最清楚传统火药弊病的人,此刻仿佛看到了一扇新大门。

第二幅图,则是一个浑圆的球体剖面图。

外壳标注为“生铁铸,厚三分”,内部填满代表颗粒火药的密集小点,球体一侧有孔,连接一截引线。

“此物,暂名‘霹雳火球’,亦可称‘手掷雷’。”谭渊的目光扫过面露惊疑的众人,“非是投石机所用之炮石,而是单个军士即可投掷!设想用于守城时掷下,或两军对阵前抛出,落地或凌空炸开,破片横飞,声如霹雳,足以惊马、伤敌、破盾阵!”

手持的爆炸物?这想法太过骇人。

几位老匠师倒吸凉气,觉得匪夷所思。

但图中那严谨的剖面和标注,又让他们隐隐感到,这似乎……并非完全不可行?

特别是联想到过年时孩童玩闹的“爆竹”,若将其威力放大百倍、千倍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