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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月的临安,寒风凛冽,运河上弥漫着潮湿的水汽。
往日喧嚣的漕运码头,这几日却笼罩在异样的紧张气氛中。
大小货船稀稀落落地停泊在岸边,装卸货物的苦力们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,低声议论着近来的变故。
听说苗家的人又要来征船了。
这日子还怎么过?上次征用的船钱到现在还没给……
小声点,他们来了!
只见一个身着锦袍、腰挎弯刀的年轻武官,带着十余个手持棍棒的私兵大摇大摆地走来。
此人正是苗傅的侄儿苗显,仗着叔父的权势,在漕运码头上作威作福已成习惯。
都愣着干什么?苗显一脚踢开挡路的货箱,这批米粮今日必须装完,耽误了军需,你们担待得起吗?
一个老船主颤巍巍地上前作揖:苗爷,这是小老儿最后几船粮食了,全家老小还指望这个过年……
滚开!苗显一把推开老人,征用你的船是给你面子!再啰嗦,连人带船都给你扣下!
老船主还要哀求,却被苗显的随从一脚踹倒在地。码头上其他船主和苦力们敢怒不敢言,只能眼睁睁看着苗显的手下开始强行登船。
就在此时,运河堤岸上传来整齐划一的马蹄声。这声音由远及近,如同战鼓般敲在每个人的心上。码头上的人们不约而同地望去,只见一队玄甲骑兵正沿着河岸疾驰而来。为首的女将红衣黑马,正是萧青鸾。
奉监国令!萧青鸾勒住战马,清亮的声音传遍整个码头,即日起,临安漕运一概收归军管,统一调度,以济国难!凡有抗命不遵、滋扰漕运者,以通敌论处!
她身后的骑兵迅速散开,将苗显等人团团围住。弩箭上弦的声音清脆可闻,肃杀之气顿时弥漫开来。
苗显先是一惊,随即强自镇定地拔出腰刀:萧青鸾!漕运之事向来由我叔父管辖,你凭什么插手?
就凭这个。一个冰冷的声音从侧面传来。
话音未落,一支狼牙箭破空而至,精准地射穿了苗显持刀的右手手腕。苗显惨叫一声,弯刀应声落地。不远处,杨霆缓缓收起强弓,面色冷峻。
抗命者,杀无赦。杨霆的声音不大,却让在场的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