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靖康二年秋,九月初十。
临安府衙改建的监国大殿内,第一次正式大朝会的气氛庄重而肃穆。
虽不及汴京皇宫的恢弘,但经过整饬,亦是旌旗分立,甲士肃然。
文武百官分列两侧,左侧以张叔夜、李纲等北地南迁的老臣为首,风尘仆仆却目光坚毅。
右侧则站着以朱胜非、吕颐浩等原赵构麾下降臣及部分江南本土官员,衣冠楚楚却神色各异。
谭渊、杨霆、萧青鸾等将领身着戎装,立于武官班首,一股沙场带来的凛冽之气,与文官的儒雅形成鲜明对比。
辰时正刻,司礼监高唱:“监国驾到——”
殿内顿时鸦雀无声。
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大殿正门。
赵福金身着玄色衮服,上绣日月山河十二章纹,头戴七旒珠冠,在四名宫娥的簇拥下,缓步走入。
她的步伐尚带一丝属于帝姬的轻盈,但腰背挺直,下颌微抬,目光平视前方,努力维持着监国的威仪。
朝阳恰好从东窗斜射进来,照在她年轻却已显坚毅的脸上,珠旒轻晃,熠熠生辉。
“臣等恭请监国圣安!”在张叔夜的带领下,群臣躬身行礼,声浪回荡在殿宇之间。
“众卿平身。”赵福金的声音清越,带着一丝刻意压制的紧张,落座于临时打造的监国宝座之上。
谭渊按剑立于御阶之下,如同磐石,无声地散发着支撑与威慑。
朝会伊始,张叔夜便手持玉笏,率先出列,声音洪亮而沉凝:“监国,如今朝廷南迁,百废待兴,金虏虎视江北。当此存亡之际,须定立国策,凝聚人心。老臣与陆明远等,殚精竭虑,草拟《安民定策疏》一道,伏请监国圣裁!”
赵福金微微颔首:“张卿且奏来。”
张叔夜展开奏疏,朗声诵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