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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这话看似忧国忧民,实则是在试探新政权的税收政策。
“赋税之事,待监国安定后自会商议。”张叔夜从容应对,“不过监国有旨,抗金期间,一切以军需为重。还望诸位乡绅能够体谅。”
这时,一个年轻士绅忍不住开口:“听说监国在应天府时,曾减免赋税三成,不知在临安是否也会如此?”
李纲冷冷地看了他一眼:“那是赈灾之策。如今军情紧急,岂能一概而论?金兵随时可能南下,没有充足的军饷,如何保家卫国?”
这话说得众人都不敢再言。沈百万忙道:“将军说得是。草民等愿为抗金出力,但有所需,无不从命。只是...”
他欲言又止,旁边的另一个士绅接话道:“只是江南连年受灾,若赋税过重,恐怕民心不稳啊。”
谭渊一直冷眼旁观,此时才缓缓开口:“民心不稳,不是因为赋税,而是因为金虏未灭。若让金兵打过长江,诸位觉得还能保住现在的家业吗?”
他目光如炬,扫过在场每一个士绅:“在金虏眼中,可不会区分谁是平民谁是士绅。”
这话直击要害,沈百万等人顿时哑口无言。
接风仪式在略显尴尬的气氛中结束。士绅们悻悻退去,临走时沈百万特意看了谭渊一眼,目光复杂。
当晚,监国临时行营内灯火通明。赵福金、谭渊、李纲、张叔夜、陆明远等人齐聚一堂,商讨应对之策。
“沈百万这些人,表面恭顺,实则是在试探。”李纲分析道,“他们最关心的是赋税和土地政策。今日之举,无非是想摸清监国的底线。”
张叔夜点头附和:“江南士族树大根深,确实需要谨慎对待。沈百万不仅是临安首富,更是江南商会的会长,在各地都有产业和人脉。他的态度,很大程度上影响着其他士绅的选择。”
“乱世用重典。”李纲却持不同意见,“现在最重要的是整顿军备,而不是和这些士绅虚与委蛇。他们若是真心抗金,就该主动捐资助军,而不是在这里讨价还价。”
“将军此言差矣。”张叔夜摇头,“若要长期抗金,离不开江南士族的支持。他们的财力、人脉,都是我们急需的。若是处理不当,逼得他们暗中作梗,后果不堪设想。”
赵福金轻声问道:“那依诸位之见,该如何应对?”
众人议论纷纷,意见不一。有的主张强硬镇压,有的建议怀柔安抚。
一直沉默的谭渊此时开口:“依臣之见,当既拉拢又约束。承认他们的既得利益,换取他们对朝廷的支持;但同时也要加强管控,防止他们趁机坐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