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洛白雨看着他,沉默了几秒
然后,她摇了摇头
“动手?现在还不至于”
她将手从柜台上收回来,往后退了一步,目光扫过旅店的楼梯、走廊、天花板
“你旅店的环境我很满意,只是——我希望我耳朵清静一点”
她从口袋里掏出五枚金币,一枚一枚地立在柜台上,排成一排
金色的光芒在晨光中格外扎眼
“对于我这样的大顾客,您应该很乐意我回来住的吧?”
沃柑的目光落在那五枚金币上,瞳孔微微放大,喉结滚动了一下
他听懂了洛白雨的意思
她会继续住在这里——但取决于他的态度,如果他还像昨天那样通风报信,她会离开,也绝对会动手
相反,如果有人打听她,他只需要说“不知道”就行
五枚金币
一句“不知道”
沃柑伸出手,手指在五枚金币上轻轻拂过,将它们拢进掌心
金币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,他把玩了一下,然后抬起头,嘿嘿一笑
“我会听取您的建议的”
他将金币收进口袋,语气变得殷勤起来
“对于您这样的大顾客,我自然是很欢迎您的到来”
洛白雨嘴角微微翘起
“这还差不多”
她转身走了两步,又停下来,头也没回地说了一句:
“对了——房不用退,我们再住一天”
“好嘞”
洛白雨回到怜绯身边时,刘关张三人已经吃得差不多了
张地吃得最多,腮帮子鼓鼓的,嘴角还沾着面包屑
刘乏吃得不算快,但每一样都吃得很干净
关祝面前的食物只动了一小半,他手里捏着一块面包,很久都没有咬一口,目光落在碗里,没有看任何人
怜绯凑过来,小声问:“怎么样了?”
洛白雨压低声音:“肯定不能动手,他实力不弱,而且是这里的店主,谁来了他都知道,与其杀了他——”
她顿了顿
“不如让他成为我们的情报员”
她看了一眼柜台方向,沃柑正在数钱,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容
“当然,我也不会让他再次背叛我的,他应该也知道我的意思了”
怜绯点了点头,没有多话
张地吃完最后一口,拍了拍肚子,心满意足地叹了口气:“谢谢洛小姐款待!感激不尽!”
刘乏也跟着说了一句“谢谢”,语气比之前柔和了一些
“应该的”洛白雨笑了笑
“再怎么说,也是我答应你们的,而且——”
她看了一眼刘乏的眼睛,话到嘴边又改了口
“嗯……没什么”
刘乏的表情微微变了一下,但没有说什么
他站起身,拉了拉张地和关祝的袖子
“那我们就走了,我们还要干活呢”
“好,路上小心”
三人转身离开,张地走了几步还回头挥手,刘乏没有回头,步子不快不慢,关祝走在最后面,走出门口的时候,他停了下来,侧头看了洛白雨一眼
那一眼很长
长到张地喊了一声“关祝,走了”,他才收回目光,转身消失在门外的晨光里
怜绯看着他的背影,皱了皱眉:“洛小姐,你看关祝……看你的表情好吓人呀”
洛白雨收回目光,语气平静:“没办法,我杀了他最亲近的人,他无法原谅我,也是正常的”
她拿起桌上的水壶,倒了一杯水,慢慢地喝了一口
“我也不需要他的原谅”
怜绯沉默了片刻,没有再问
两人花了一段时间穿过混沌镇混乱的街道,来到“卡尔家的小商铺”门口
卡烬曦已经站在门口等她们了
他穿着昨天那件青色衬衫,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两颗,头发有些凌乱,眼睛
“你这是怎么回事?”洛白雨走到他面前,仰头看着他的脸
卡烬曦打了个哈欠,揉了揉眼睛:“为了造你说的那个面罩——我可是通宵了一夜……现在进程还不错,不算去拍卖会的时间,应该今天晚上就能完工了”
洛白雨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
“辛苦了辛苦了”
她踮起脚尖,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
“要不要姐姐亲亲你安慰一下?”
卡烬曦的脸“唰”地红了
“这、这就不必了!”他往后退了一步,声音都变了调
“我们还是赶快去拍卖场吧!”
他转身就走,步子快得像在逃跑
洛白雨跟在他身后,笑出了声
怜绯走在最后面,看着洛白雨那副得逞的样子,无奈地摇了摇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