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04章 新纪·歉收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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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辰发现神界麦子不对劲的那天,念继正在给枣树浇水。白辰蹲在麦地边,掐了一个麦穗,搓了搓,吹掉壳。麦粒瘪了,不是饱满的那种瘪,是发育到一半就停了的那种瘪。他放进嘴里嚼了嚼,不甜,也不苦,没味道。

“念继,神界麦子减产了。”

念继放下水瓢跑过来,蹲下看。他掐了一个麦穗,搓了搓,麦粒确实瘪,颜色也不对,不是金黄色的,是灰黄色的,像营养不良。他嚼了嚼,没味道。又掐了一个,还是没味道。

“白辰哥,神界麦子怎么了?”“不知道。种子是去年留的,土是去年掺的,水是五界混合水。一样都没变。”

念继站起来,走到灵谷地边。灵谷穗子黄了,但穗头小,比去年小了一圈。他掐了一个,搓了搓,灵谷粒倒是饱满的,但颜色淡了,不是金黄色的,是浅黄色的。嚼了嚼,不苦了,也不甜,没味道。

仙稻也减产了。穗子粉红色,但粒小,像没长开。暗麦倒是没减产,还是黑亮的,硬邦邦的,但味道变了,不咸了,也没味道。

念继蹲在地头,看着那些作物。五界作物,四种减产,一种没减产但变了味。白辰蹲在他旁边,两人沉默了很久。

“白辰哥,是不是土没劲了?”“去年掺了神界土,今年又掺了。土有劲。”“那为什么减产?”“因为种子累了。”

念继愣了一下。“种子也会累?”“种了又种,收了又收。连种三年,种子累了。”

念继想起念永说过的话——种子不能连种,要换种。今年的种子,明年种到别的地里,或者跟别人换种子。他站起来,拍了拍手上的土。

“白辰哥,我们去换种子。跟修真界换灵谷种,跟魔域换暗麦种,跟上界换仙稻种,跟神界换麦种。换回来种。”

白辰也站起来。“现在去?”“现在去。”

白辰闭上眼睛,嘴里念念有词。过了一会儿,他睁开眼。“念继,老道士说灵谷种可以换,但他们的灵谷也减产了,种子不一定好。紫皮肤女人说暗麦种可以换,但他们的暗麦也变味了。银袍男人说仙稻种可以换,但他们的仙稻也减产了。奶奶说神界麦种可以换,但神界的麦子也瘪了。”

念继沉默了一会儿。“五界都减产了?”“五界都减产了。”

念继蹲下来,抓了一把土,攥了攥,土从指缝里漏下去。土还是松的,黑的,肥的。他闻了闻,有香味,五界味。

“白辰哥,不是土的问题,也不是种子的问题。是五界的问题。”“什么问题?”“五界各管各的,忘了合作。”

念继从口袋里掏出母石,石头里的光稳稳地亮着。他把母石放在地头,光照在那些减产了的作物上。麦穗摇了摇,没有变化。

“白辰哥,母石也不管用了?”“管用。但母石的光,是五界守约人的光。守约人忘了合作,光就弱了。”

念继站起来,拍了拍手上的土。他走到枣树苗边,五棵神界枣树苗上的枣子红了,红彤彤的,像一盏一盏的小灯笼。他摘了一颗,放进嘴里,甜的。白辰也摘了一颗,挺甜的。

“白辰哥,枣树没减产。”“枣树根深。五界的问题,影响不到深根的东西。”

念继把枣核吐在手心里,看了看,装进口袋里。他走到屋前,看着院子里的老枣树。老枣树的枣子也红了,挂满枝头。他摘了一颗,放进嘴里,甜的。

“娘,老枣树也没减产。”“老树根深。种了几十年了,不怕。”

念继站在老枣树下,看着那些红枣。他想起苏晚婉,想起念念,想起小念恩,想起念根。一代一代,种的都是这棵老枣树的种子。老枣树的根深,深到不怕旱、不怕涝、不怕减产。

“白辰哥,我们把五界作物种在老枣树旁边。让它们的根跟老枣树的根长在一起。”

白辰愣了一下。“种在一起?灵谷、仙稻、暗麦、神界麦子、凡间枣树,都种在一起?”“都种在一起。根缠着根,就不怕了。”

两人开始翻地。在老枣树旁边,开了一块新地,不大,一丈见方。念继用锄头翻,白辰用法术翻,翻了一上午,把地翻松了。念继从口袋里掏出五个小布袋,里面装着今年留的种子——灵谷种、仙稻种、暗麦种、神界麦种、凡间枣核。他把种子混在一起,撒在地里。

“白辰哥,五种种子混在一起种,能活吗?”“能。根缠着根,就能活。”

两人盖土,浇水。种完了,蹲在地头,看着那块地。土是平的,什么也看不见。但他们知道,种子在土里,悄悄地醒着。